分抗争锋芒。
满心屈辱惶恐无处宣泄,凄婉的戏腔里,全是她身不由己、任人摆布的卑微与绝望。
“我站在那里,只觉得自己像个供人观赏的物件。我口中唱着桃花扇的忠贞气节,唱着香君宁死不屈的反抗,可我深陷牢笼、身不由己。戏里之人敢以性命抗争,戏外的我,却只能沦为任人观赏、肆意拿捏的物件,连一丝挣脱的资格都没有。一曲终了,王文海再次抬眼,点了《骂筵》。并且给我下了命令一样的口吻说,‘把衣服脱了’,他让我一边唱一边把衣服脱了。”
身居高位的司法厅长,人前体面威严,私下里竟藏着这般扭曲病态的癖好。
我指尖夹着香烟,心底阵阵发凉,很难想象光鲜的身份之下,会藏着这样阴狠的算计。
汤淼的肩膀轻轻颤抖,时隔悠悠数年,那晚刻入骨髓的羞耻与惶恐,依旧在回忆里清晰刺骨。
“堂堂列公,半边南朝望你峥嵘,
一心希贵宠,选色征歌,
后庭花添几种。
不顾那中原百姓流离苦痛,
只知在金陵城内酒绿灯红。
我香君纵然是青楼弱女,
也知家国大义在胸中!
恨权奸祸乱江山肆意妄纵,
岂容你祸国蠹民万古留凶!”
汤淼唱到激昂处,唱腔铿锵有力,身段自然而然带出李香君痛斥权奸的铮铮傲骨,那是舞台上千锤百炼出来的刚烈姿态。
可台下并无满堂看客,只有王文海一道冰冷的目光死死锁着自己。
“这段戏唱完了,我也浑身赤条条的一丝不挂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