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任,我签字。”
走廊灯光惨白冰冷,急救红灯疯狂闪烁。
倪娜主任沉默地看着我们这场无声拉扯,她没有再多劝半句,默默从晓施手中接过沉甸甸的手术同意书,纸张上刚落下的字迹还带着温度。
她深深看了我一眼,眼底情绪复杂难言,终究什么也没说,转身攥紧文书,快步踏入了手术室。
我望着她离去的背影,心口沉甸甸的,压得人几乎呼吸不畅。
厚重的手术室大门“砰”地一声紧闭,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。
门内是争分夺秒的生死抢救,器械碰撞、监护仪的蜂鸣隐隐传出,每一丝声响都揪着人心;
门外是死寂的等待,惨白的廊灯冷照着空旷的走廊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这一刻我格外无力。
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松了半截,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疲惫与寒意。
我缓缓侧身,靠坐在手术室旁的公共长椅上。
晓施也身心俱疲,浑身脱力一般挨着我坐下,全程一言不发,只是垂着头,肩膀时不时轻轻抽动,压抑的哭声堵在喉咙里,不肯宣泄半分。
她心里有怨、有不甘,更有对妈妈的愧疚,可她心里也清楚,生死面前,所有执念都渺小又无力。
我侧头看了她一眼,心里五味杂陈。
晓君此刻安安静静坐在另一侧,眼眶通红,泪痕斑驳,乖巧又无助。
长廊里静得可怕,来往的医护、家属步履匆匆,却没人打破这片凝滞的死寂。
我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,稳住沙哑的声线,率先开口打破沉寂,“到底怎么回事?车祸具体发生在哪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