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送汤淼轻轻带上房门,办公室里那点转瞬即逝的暧昧温情,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。
刚才的温柔安抚,是给绝境里的人一点底气;
接下来的雷霆手段,是给作恶的人一记重拳。
我从不滥情,更不心软,护得住身边人,才压得住世间恶。
没有多余的拖沓,我直接摸出手机,指尖飞快滑动屏幕,给李浩发去一条消息,让他立刻来我办公室,有急事落地。
了解李浩的人都清楚,这人是实打实的夜猫子,昼夜颠倒的作息早就成了常态。
别人深夜困顿疲乏、脑子宕机,他偏偏越到后半夜越清醒、越敏锐。
尤其是做网络舆情梳理、证据拆解、舆论造势这一块,整个圈子里没人比他更利索,是我手里最锋利的一把网络尖刀。
哪怕此刻已是凌晨一两点,整栋基地宿舍楼死寂沉沉,寂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,李浩也没让我多等。
不过短短几分钟,走廊里就传来一阵轻快沉稳的脚步声,节奏利落,带着他一贯的干练。
办公室房门被轻轻推开,李浩穿着一身宽松的休闲卫衣,头发随意散落,眼底清亮,半分睡意都没有,整个人透着一股精力充沛的劲儿。
他进门就咧嘴一笑,语气熟稔又通透:“刘总,大半夜紧急喊我,不用多说,指定是有硬仗要打了吧?”
我脸上没有半点笑意,神色冷沉如水,抬手点开手机相册和存档文件,把所有关于王文海的黑料、那段辱骂汤淼的原声视频在手机上播放。
【“汤淼,你这个傻逼!那天在洛城宋老三那天欺负你,出事第一时间你不找我,反倒去找潘雪莲?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?”
……
“全省监狱都归我管辖,我随便捏一条罪名,就能把你关一辈子!不光是你,你范县农村的爹妈,我动动手指就能拿捏!管好你的嘴……”】
看完之后,李浩阴笑着说,“这是谁啊?这么霸道,这不是作死吗?这是谁啊?”
“省司法厅厅长王文海。”我冷冷的告诉李浩。
“这个名字我可没少听,上一波查宋家的专案组就是被这个哥们给搅黄的。”李浩对于宋家的相关资料也很熟悉。
“对了,就是他,整理一下他的资料,把这段视频传出去。”
李浩神色瞬间一凛,收起了嬉皮笑脸,俯身快速翻阅着桌面上的一条条证据。
从王文海任职省司法厅厅长的职权滥用记录,到他早年在省纪委任职期间的违规操作,再到私下囤积多套豪宅、巨额资产来源不明的铁证,还有他嚣张威胁证人、辱骂普通人的完整视频,每一条都直击要害,足以致命。
快速看完所有资料,他抬头看向我,眼神凝重:“这一波下去,他基本没有翻身的可能。”
“重点记住。”
我一字一顿,清晰交代,“汤淼是关键证人,也是受害者,所有能识别她身份的画面、声音、痕迹,全部打厚码、彻底抹除,不能暴露,必须保证她绝对安全。至于王文海,无需任何遮掩,实名、实职、实锤证据全部公开,让所有人看清这位高官的真面目。”
李浩闻言轻轻嗤笑一声,带着几分解气:“又是刘总一贯的雷霆手段,不鸣则已,一鸣必死人。”
“没办法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,眼底冷意翻涌,“身居高位者若是守不住本心、仗势欺人,那规矩的枷锁对他就是摆设。既然他想一手遮天,那我就借万民之口、舆论之刃,劈开他的遮丑布。”
李浩不再多言废话,利落拿出设备,将所有证据完整拷贝存档。
他做事稳妥细致,深谙舆论造势的分寸,不用我再多叮嘱半句。
确认资料全部备份无误后,他转身快步离开办公室,连夜筹备造势事宜。
办公室再度陷入死寂,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台灯暖黄的光晕。
我已然没有多余心力去琢磨弯弯绕绕的算计,此刻唯一能做的,就是抓紧片刻空闲喘息。
我起身进里屋卧室,连澡也没有洗就直接上床,合上双眼,强迫自己放空思绪、短暂休憩。
窗外夜色浓稠如墨,整座城市沉沉入眠,灯火稀疏,静谧祥和。
短短三四个小时的睡眠,又重新恢复我的精气神。
天刚蒙蒙亮,天际泛起一层淡淡的鱼肚白,我便准时睁开了眼睛。
简单洗漱打理完毕,吃了一份清淡的早餐稳住状态,八点半不到,我已经准时抵达华阳酒店的峰会签约会场。
此刻的会场,处处透着盛大隆重的氛围,工作人员来回奔走调试设备,巨大的主舞台灯光全部点亮,秩序井然,一片繁忙景象。
今天这场意向签约仪式,省里特意安排了潘雪莲担任现场主持人。
一想到昨夜汤淼跟我说,潘雪莲已经来到洛城,还在四处打探她的下落。
我不想告诉潘雪莲,省的她走漏了风声。
舞台边上,潘雪莲一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