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有那张颠倒众生的脸，有通体雪白、婀娜风情的身段，更有不甘平庸、绝不认命的狠劲。
她也确实有资本野心勃勃。
没人知道，苏晴在复旦读书的所有学费、所有在上海立足的初始底气，全部都是我一手赞助、一手托举出来的。
琪琪抬眸望着我，眼底清清浅浅。
她看似单纯通透，其实心里什么都懂。
她清清楚楚知道我和苏晴之间那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纠葛，知道我对苏晴的纵容，也知道苏晴藏在温柔皮囊下的野心。
所以她才格外清醒。
她不争、不抢、不攀、不比，她看透了苏晴的追逐，也看透了我身边所有的人情冷暖。
“她的世界是上海，是霓虹万丈，是名利场。”
琪琪轻轻一笑，语气淡然，“十里洋场，是她的战场。”
短短一句话，精准概括了两个人截然不同的人生。
琪琪守山野，苏晴闯繁华。
我脑海里瞬间不由自主浮现出苏晴的模样。
她通体雪白、肌肤胜雪，眉眼风情万种、艳压群芳，站在人群里永远是最耀眼的那一个。
她温柔的时候能溺死人，可野心藏在眼底，冷起来也足够决绝。
就在我心神微动、思绪飘向上海的瞬间，周遭的一切开始诡异、温柔、无声地蜕变。
眼前琪琪明媚野性的眉眼，一点点柔和、一点点精致、一点点褪去高原山野的英气。
那层小麦色的通透肌肤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雪白细腻、莹润无瑕。
原本饱满立体、带着山野力量感的轮廓，慢慢变成精致妩媚、风情潋滟的模样。
灵动坦荡的藏地姑娘，五官缓缓重塑、气质彻底更迭。
鲜活松弛的山野气息尽数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都市顶级美人的精致、妖娆、矜贵与疏离。
琪琪的模样，彻底变成了苏晴。
浮生大梦，又一次无声置换。
身下温润的藏式木床、暖黄的藏式灯光、彩绘墙面、古朴院落，开始层层虚化、解体、消散。
整座嘉绒藏式建筑缓缓腾空、向上飞升，像是脱离了这片川西山谷的天地规则。
窗外的青山林海、云雾山花、清溪幽谷，一点点褪尽、彻底清零。
视线尽头，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繁华、极致空旷的魔都天际线。
十里洋场，黄浦江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