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把老骨头再不折腾,你什么时候才能成家?”
“你是不是非要等我老头子两腿一蹬,进了棺材,你才肯着急?”
楚正邦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死死盯着纪微微,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你要是现在就能给我带回一个踏实可靠的对象,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折腾这事!”
“外公,感情的事情它怎么能勉强呢!”
纪微微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平时敲代码时的冷静全没了,活脱脱一个被催婚逼急了的女孩。
“这事得慢慢来啊,再怎么说,起码也得找个让我合眼缘的吧?”
“等你合眼缘?黄花菜都凉了!”
楚正邦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,伸出一根手指,用力点了点桌面。
“我不管你怎么做。”
“我告诉你,今天晚上,就按我们之前说定的规矩办!”
“你下去之后,必须在这宴会上,找至少五个小伙子跳舞交流!”
“我这次为了你的事,可是把整个海城数得上号的青年才俊全给你找来了。”
“我就不信了,这么多人里,你一个都看不上眼!”
“外公……”
纪微微走上前,拉住楚正邦的袖子,放软了声音,用一种极其幽怨的语气撒起娇来。
“我不想去嘛,哪有跳舞交流就能跳出感情的?”
“别跟我来这套!”
楚正邦不为所动,板着脸,直接抽回了袖子。
“能不能跳出感情,你先去跳了再说。”
“有其它话你留着跟你妈说去!”
“我当年在病床前答应过你妈妈的。”
“到你二十岁这年,必须帮你把终身大事定下来,找个能护着你的人。”
“这事,没得商量。”
听到“妈妈”两个字。
纪微微拉着袖子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。
她脸上的烦躁和抗拒一点点褪去,眼底闪过一抹黯然。
书房里死寂了几秒钟。
“好吧。”
纪微微深吸了一口气,松开了手,声音低了下来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没有再多说什么,纪微微转过身,推开书房厚重的橡木门,走了出去。
她没有下楼去宴会场,而是直接踩着楼梯,快步上了别墅的天台。
天台的微风,吹散了几分心头的烦闷。
推开天台的玻璃门,纪微微一眼就看到了正安静站在栏杆前,眺望着远方湖面的女孩。
那是沈幼微。“幼微。”
纪微微收敛了情绪,换上了一副笑脸,轻声喊了一句。
栏杆前,听到声音的沈幼微回过头。
当看到纪微微的瞬间,沈幼微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。
“微微姐,你回来了。”
此时的沈幼微,已经换下了平时那身朴素的衣服。
她身上穿着一件纪微微专门让人送来的高定及踝长裙,月白色的丝绸面料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裙子没有过多的繁复装饰,极其简约的剪裁完美地勾勒出了她纤细的身材。
原本扎着的马尾也散了下来,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披在肩头。
配上她那张清丽脱俗、不施粉黛的脸庞,整个人宛如从夜色中走出的精灵,美得不可方物。
纪微微看着眼前的沈幼微,眼睛瞬间亮了,快步走上前。
“怎么样?这身衣服还合身吗?”
纪微微上下打量着,一边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肩膀上的褶皱。
“要是不合身或者觉得哪里勒得慌,我马上让人去换,我衣帽间里还有很多没剪标签的新礼服。”
“合身的。”
沈幼微有些局促地揪着裙摆,脸颊微红。
“不用换了,这裙子已经很漂亮了。”
“谢谢你,微微姐。”
“傻瓜。”
纪微微半是嗔怪地伸手轻轻弹了一下沈幼微的额头。
“是你大老远跑来参加我的生日宴,陪我解闷。”
“这话应该我谢谢你才是,跟我客气什么?”
说着,纪微微双手背在身后,绕着沈幼微走了一圈,嘴里忍不住发出“啧啧”的惊叹声。
“哎呀,幼微,你穿我这身衣服,比我好看一百倍。”
“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身衣服这么好看?”
“我要是个男生啊,我此生非你不娶,哪怕是抢也要把你抢回家。”
听到这直白到有些夸张的赞美。
沈幼微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滚烫的绯红,连耳根都红透了。
“微微姐,你别取笑我了……”
她微微低下头,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蝴蝶般颤动着。
脑海中,却不可遏制地闪过了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林阳。
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