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着说话的空档,谢夺玉回忆起二哥谢安的八字,掐指算了算。
三刑逢冲,非灾即刑,印星受损,名誉扫地。
与早年谢夺玉给谢安算的是一样的。
只是那时侯府气运鼎盛,就算是三刑逢冲遇官非也都是小事,无伤大雅。
如今家中气运被借,原本的小劫便被扩展成了大劫。
至于到底是不是谢安杀了云平郡主,谢夺玉也不好妄下决断,还得具体问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才行。
谢夺玉看向谢时序问道:“大哥,二哥的案子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谢时序闻言双眉紧皱,想也没想便拒绝了:“你一个女儿家打听这么多作甚,这跟你没关系,不是你能管的了的。”
主要是这事不光彩,谢时序也难以开口,恐污了妹妹的耳朵。
“大哥~”谢夺玉放软了声音,靠近谢时序蹲在地上,用眼眶看着他。
跟从前那般,扯着谢时序的衣袖撒娇。
别看谢时序平时不苟言笑,铁面无私的,其实最受不得家中弟妹撒娇。
从前只要谢夺玉她眉儿一皱,嘴一撅,他就没招妥协了。
但那时谢夺玉好歹是个人啊……
谢知礼看的头皮发麻,打了个哆嗦。
可人就是这样,谢夺玉活着的时候,谢时序便顶不住她缠磨,死了也是一样。
谢时序对上谢夺玉空洞的眼眶,眸中心疼一闪而过。
“行了行了,快起来吧,叫旁人瞧见像什么样子。”谢时序嘴上嫌弃,可那眉眼分明带笑,是极为受用的。
谢知礼见状不禁咧嘴,他大哥还真不是一般人。
佩服。
谢时序将案子的大致跟谢夺玉说了说。
两年多前,长公主府设宴,邀京中世家公子与贵女们齐聚。
那日谢安吃了不少酒,酒过三巡下醉意上头,便去了偏房稍作歇息。
云平郡主因弄脏了衣裙,也前去偏房更衣。
等云平郡主的丫鬟发觉不对时,云平郡主已经衣衫不整的死在了偏房里。
云平郡主本就患有咳疾,是窒息而死,被人给捂死的。
此事一出引起哗然。
本来就是再寻常不过的宴会了,谁也没想到会出这档子事。
谢时序沉着脸:“当时离席不在场的只有二弟一人,自然而然也就怀疑到了二弟的身上。”
“而且公主府的下人作证,说是亲眼瞧见了二弟酒后失态,在后院拦住云平郡主,言辞轻佻。”
当时谢安矢口否认,但他满身酒气,根本没人相信。
“后面还在二弟的袖中搜出了云平郡主的……贴身衣物。”说到这儿,谢时序顿了顿,难以启齿:“之后三司会审,从人证,物证来看,是二弟想要侮辱云平郡主,云平郡主不从犯了咳疾,二弟担心声音引来旁人,失手捂死了云平郡主。”
“二弟直到现在也不认罪,但他又没有证据来证明自己是被冤枉的。”
谢时序也不愿相信自己的弟弟会做出这种事,但在铁证面前,不是他相不相信说的算的。
谢夺玉听后,思索片刻,按照谢时序所说,谢安的确就是杀人凶手。
但谢安又一直说自己是冤枉的,谢夺玉觉得这里面说不定当真另有隐情。
谢夺玉伸出手。
谢知礼立马掏出铜钱放在谢夺玉掌心中。
在谢时序不解的目光下,谢夺玉摇卦六次。
谢夺玉将铜钱扔在桌子上,谢知礼也急忙凑上前看。
“本卦泽水困,变卦雷水解。”谢知礼喃喃:“长姐,这是何意?”
谢知礼属于什么都学,但什么都不精,他认得卦象,却不会解。
谢夺玉道:“泽水困对应二哥的现状,处于困境中。”
“而变卦雷水解,说明事有转机,阻碍有望解除,转危为安。”
“父母爻动后得日辰相生,形成克中逢生的吉象。”
“日辰也说明存在贵人,需抓住时机。”
“此卦先难后易,可逢凶化吉。”
加之谢安虽是三刑逢冲,但无刑不发,只要扛过了这一劫,谢安日后必成大事。
话音刚落,谢知礼难掩激动:“既然能逢凶化吉,那就更能说明二哥是被冤枉的了!”
谢知礼星星眼看着谢夺玉:“至于二哥的贵人那肯定就是长姐你了!”
“长姐你是不是已经有法子救二哥出来?!”
谢夺玉不置可否,她确实想到个法子,但在这之前她想先见见谢安。
谢时序听着谢夺玉姐弟二人的对话,也大概明白是什么意思了,但他向来不信这些东西,甚至是本能的排斥。
不等他说什么,谢夺玉便开口了:“大哥,我要见二哥。”
“什么?”谢时序眉头皱得更紧了:“别想了,你见不到的。”
“诏狱不是旁的地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