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夺玉打量着楚应怜屋内的布局,不光外头要改风水,屋内的床也得换换位置才成。
“我打算命人将你床头的方向换个朝向。”谢夺玉道:“我看过你八字了,你与我都是生于冬季,你属水命。”
“而南方属火 ,床头朝南,你五行喜水,忌火土,所以得让床头朝北才行。”
“北方属水,水归本源,心神自安。”
楚应怜听得一愣愣的,虽然不懂,但还是听得很认真:“我都听长姐的。”
既如此,谢夺玉招呼来周管家:“你命人将这床头的朝向换成北边。”
“还有这梳妆镜也换到另一边,不要再对着床了。”
楚应怜那梳妆镜直直对着床,而镜子能照出人,自然也能照出旁的东西。
镜子亦有反煞的作用,镜子对床,夜里人睡时,便会被反煞的煞气给冲撞,从而出现心神不宁,失眠多梦,久而久之身上的煞气重了,还会出现梦魇鬼压床,鬼上身的情况。
这也是为何楚应怜常年睡不好的原因。
周管家指挥着下人,将床头还有镜子都调换了位置。
之后谢夺玉还让人在床头上挂了个小葫芦,里头装着有朱砂,可以收病气。
谢夺玉同楚应怜又来到了院子里。
“那处的井还用吗?”谢夺玉指着院子墙边的一口井问道。
楚应怜回道:“应是不用了的,这井枯了得有一年之久了,也不碍事,便没有让人填上。”
说来也是之前楚应怜院中的下人不上心,主子院子里的井都枯了许久了,还影响美观,也不说赶紧差人填上,或是再重新打口井。
谢夺玉站在井边往里头瞧了两眼,黑洞洞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周管家,这井不用了,便抓紧找人来填上吧。”
“填完之后,在上头压个大水缸,里头养点鱼便好。”
井本就属阴,更何况是枯井,水井有活水时,阳气尚能循环交替,枯井则是只剩了阴滞之气。
此位于庭院的南方,在离卦本位,火位见火,便容易让人心气浮躁,失眠,影响头和心脏部位。
水缸养鱼,既能制火,还好看好玩。
“是。”周管家利索的去招呼人填井了,左右也不是什么难事。
谢夺玉又在楚应怜院子里转了转,因着青竹园院子比较狭长,谢夺玉便让人在中间弄了个花架,可以让气缓下来,不横冲直撞的。
旁的便没有什么需要动的地方了。
谢夺玉双手抱胸,看向楚应怜:“我帮你改了风水,这只是基本的,最重要的还是你得自己上心你的身子。”
“莫要多思多虑,常让府医来把脉,别让娘跟着你操心。”
谢夺玉观楚应怜面相,印堂过窄,窄则气滞,纹则神伤。
她还常常长眉下压到眼帘,眉压眼者,心常戚戚。
只这两处便能看的出楚应怜思虑过多,这并非什么好事。
所以她才会提一嘴。
楚应怜弯起漂亮的眼眸,笑容温柔:“我知道长姐关心我,长姐说的我都记着呢。”
谢夺玉不自在地轻咳两声:“少自作多情了,我是不想让人说咱们谢家的人都是短命相。”
“你要是病死了,我还得操心给你办丧事,不够累得慌的。”
听了这话,楚应怜一点也不恼,反而笑得更开心了。
要是叫谢知礼瞧见,定要以为楚应怜是被人灌了迷魂汤了。
“长姐,你陪我去后花园逛逛吧,我听说娘移栽了些冬日里也能开的花回来。”楚应怜挽着谢夺玉的手腕,仰着头看她。
谢夺玉低头对上楚应怜亮晶晶含着期待的双眼:“麻烦。”
嘴上说着,脚步却朝外走去。
……
行至半路,没等到后花园,姐妹二人便瞧见几个下人匆匆朝另一方向跑去。
楚应怜微微蹙眉:“怎么了这是?”
谢夺玉没废话,加快了脚步,拽住其中一个下人。
下人转头对上谢夺玉那张骷髅脸,被吓了一跳。
瞧见旁边的楚应怜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家大小姐,慌忙行礼问安:“给大小姐,二小姐请安。”
谢夺玉朝那方向扬扬下巴:“着急忙慌作甚去,让狗撵腚了?”
下人连连摆手,面容带着焦急:“是小公子晕倒了!夫人急坏了。”
“长姐是小言!”楚应怜一把抓住谢夺玉的手臂,眉眼染上担忧,着急道:“长姐咱们也过去瞧瞧吧?”
谢夺玉不冷不淡嗯了声,跟楚应怜朝谢敬言的院子快步走去。
其实她对这个弟弟没什么好印象。
她活着的时候便跟他相处不来,因着谢敬言是家中最小的,永安侯夫妇格外溺爱这个小儿子,混不吝的谢知礼也对这个弟弟疼爱有加。
就连一向不待见苏氏的谢老夫人,都格外疼惜这个小孙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