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文帝率先起来,往乾清宫而去。
裴祈与谢夺玉跟在后头。
一路无话。
行至乾清宫,宣文帝背着双手道:“看吧。”
“朕也想瞧瞧,小七请来的这位高人能看出什么花样来。”
谢夺玉没有言语,从中取出罗盘来,将罗盘置于掌心中,在殿内缓步巡视起来。
谢夺玉脚步在宣文帝平日歇息的床榻前停住。
“陛下,此殿坐子向午,属坎宅。”谢夺玉转头道:“坎宅绝命位在西南坤宫,而您的龙榻正好处于此处。”
“龙榻是您日日需要歇息之地,日子久了自然会损耗龙体。”
绝命位乃风水中的四大凶位之一,五行属阴金,会对身体康健不利。
宣文帝表情变了变,这乾清宫前几年刚刚修缮过,里头的家具物什的摆放与从前不甚相同。
他的身子也的确是从前几年越来越差的。
谢夺玉继续道:“再就是太岁在申,申位正临西南,太岁坐临凶位,火上浇油。”
“加之窗户进来的穿堂风直入,风为引气,带动了煞。”
也不知是哪位大能布置的寝殿,这要是能有好才是真的奇了怪了。
裴祈看了眼宣文帝发觉舅舅面色不怎好,不禁面露担忧:“那如何能化解?”
“简单。”谢夺玉指了指窗户:“窗户那里挂个纱帘遮一遮便行了。”
“还有龙床移去东南巽宫,属生气位,床头坐南朝北,还有这原本的绝命位放点属水的物件儿,切记莫要随便搬动。”
“旁的就不必变动了。”谢夺玉行至宣文帝跟前儿:“陛下,不出七日您自会感受到身子转好,至于旁的法子的陛下可先暂且停一停。”
“这样也可以看看民女说的管不管用。”谢夺玉说着拿出折成三角形的符纸递上:“想来陛下近日夜里常常梦魇,睡不安稳吧。”
“这安神符压在枕头下,可让陛下免受梦魇的侵扰。”
宣文帝接过安神符递给身后的李公公,又吩咐李公公按照谢夺玉说的去做。
宣文帝道:“朕是看在小七的面子上,才信你这小丫头两分,你可不要让朕失望啊。”
不等谢夺玉说什么,裴祈先开口道:“舅舅你放心吧,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。”
“我裴祈用项上人头担保!”裴祈信誓旦旦,满是对谢夺玉的信任。
谢夺玉被他的话呛的咳嗽起来,倒也不必。
“胡说八道!”宣文帝瞪了眼裴祈:“想了,朕也乏了,你们退下吧。”
裴祈与谢夺玉依言行礼后退出了乾清宫。
二人一走,宣文帝便对李公公冷声吩咐道:“让傅朝去查查那女子的身份,查查她为何要接近小七。”
“若是来路不对,就地诛杀。”
李公公得令刚想退下,便听宣文帝又道:“这七日不必先将丹药停了吧。”
李公公闻言愣了瞬:“是,奴才晓得了。”
宣文帝闭了闭眼,他不是信那来路不明的女子,而是相信裴祈。
……
谢夺玉与裴祈一道出了宫。
踏出宫门谢夺玉便深深松了口气,如果可以她是真的再也不想进宫了。
“送你回家?”裴祈问道。
谢夺玉扬扬长眉:“你忘了,还有人在衙门等着呢。”
经她提醒,裴祈这才想起来。
二人又乘马车往衙门前去。
谢夺玉与裴祈到时,众人都已经到齐了。
府尹战战兢兢地坐在椅子上,抹了把额头的冷汗。
他何德何能一人面对两位大角。
沈太师和傅国公。
对了,还有位大理寺的谢大人。
府尹这会子是坐也不是,站也不是,只觉这椅子烫腚的很。
沈鸣贺缩在沈太师的身边,他没想到傅朝还真的来了!
沈太师面容阴鸷,盯着对面的傅朝。
反观傅朝翘着腿,将沈太师视若无物,不见半点波澜。
“呦,都到齐了啊,好生热闹。”裴祈摇着手中的折扇,姿态散漫地迈步入内。
谢夺玉目不斜视地走在他身边。
傅朝循声望去,瞧见并肩而行的两人,脸色阴沉了下来。
府尹见状登时双膝一软,险些从椅子上滑下来。
好好好,这是故意来搞他心态的是吧。
楚应怜迅速起身,小跑至谢夺玉身边,径直挤到谢夺玉与裴祈中间。
裴祈默默让开了位置。
傅朝微微勾唇,满意了。
头一回瞧着这个楚应怜是无比的顺眼。
沈太师站起身来,居高临下看着谢夺玉:“你就是永安侯府那个妖人?”
谢时序见状三两步上前将谢夺玉挡在身后:“沈太师这是作甚?”
虽说刚在公堂之上,沈鸣贺故意趁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