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枝意听着父亲的话,忍不住担忧道:“爹,可咱们这些日子已经花了陈大哥那么多钱了……”
“咱们这个时候要是撂挑子不干了,陈大哥不得找咱们的麻烦。”
“况且陈大哥虽有钱那也是人家辛苦赚来的,咱们不该如此……”
这些日子的衣食住行全都是陈朗出现,此外陈朗还单独给了他们一笔钱,让他们用来还债,说是剩下的钱待事成以后再给他们,足矣他们将所有的债务还清,往后也不必再东躲西藏了。
况且,她一直都觉得陈朗是个不错的人,虽说只是远房亲戚,陈朗也是有求于他们,可这段时日的关心照拂却不是假的。
她全都看在眼中,也难免想为陈朗鸣不平。
林阳山瞥了眼林枝意,毫不在意地扬着脑袋,趾高气昂道:“谁让他求咱们办事的,这都是应该的。”
“可……”
不等林枝意将话说完,便被朱氏给强势打断:“你这丫头,到底是哪头的,怎的还胳膊肘往外拐。”
“这点子钱是陈朗应该给咱们的辛苦费!”
林阳山摆摆手道:“行了,陈朗不是说晚膳会过来,到时告诉他没有这个人就成。”
林枝意见父母心意已决便没有再说什么。
……
暮色将至,长街上灯火如昼。
林阳山一家人也并未用晚膳,静等着陈朗前来。
良久,就在林阳山快要不耐烦的时候,房门终于被人从外头推开。
林枝意听到动静,迅速站起身来,抿着唇露出抹笑意。
惹得朱氏不禁多看了林枝意两眼,心道这丫头怎么了这是?
“不好意思,让表舅久等了,我有些事要忙便来的晚了些。”陈朗手上还提着罐酒,进门便先赔罪,以免林阳山拿乔。
不过他的确就是故意来往的,要不怎么体现出他家中生意繁忙。
林阳山脸上的不耐褪去,立马站起身笑脸相迎,顺带从陈朗手中将酒接了过来:“这是哪里的话,你忙你的就是了,快坐快坐。”
“乐水,去让店小二上菜吧。”林阳山说着便作势要掏钱。
“表舅您坐,我来我来,这来了京城哪能让您掏钱啊。”陈朗将自己沉甸甸的荷包放在了林乐水手上。
林阳山见状顺势落座,他本也没有自个儿掏钱的打算,不过就是意思意思罢了。
陈朗面上不说,心中直骂林阳山是个贪得无厌的铁公鸡,也清楚林阳山打的什么主意。
朱氏也跟着同陈朗客套了两句,陈朗都一一应和着。
林枝意则是为林阳山三人斟酒。
待靠近陈朗时,林枝意甚至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清香,余光忍不住往他脸上飘去。
陈朗正与林阳山说着话,察觉到似有人在看他,转眸望去,正好对上林枝意温柔如水的眸子。
陈朗微微勾唇,朝她一笑。
林枝意撞进他幽深的眼眸,心头一跳,忙垂下了眼睫,手上抖了下,酒液撒了出来。
林枝意赶忙掏出帕子去擦,声音细若蚊蝇:“抱,抱歉。”
陈朗接过她手中的帕子,不经意与她指尖相触:“无妨。”
林枝意嗖的下将手缩了回去,连帕子都顾不上了,退回到朱氏身旁落座。
陈朗不着痕迹将林枝意的帕子收入袖中,了然于心。
兩三杯美酒下肚,谈话也步入了正题。
陈朗问道:“表舅,事情打听的怎么样了?”
说起这个,林阳山皱起眉头:“朗儿你莫不是在耍你表舅啊。”
“啊?”陈朗不明所以:“表舅说的这是哪里话,我不太明白。”
林阳山道:“这段时日常常出入永安侯府,将永安侯府的人摸的是一清二楚,没听说有什么高人啊。”
陈朗听后亦是满脸懵,怎么可能没听说,前两日端王不还去了永安侯府,见了那高人。
陈朗双眼微眯,打量着林阳山,这铁公鸡难不成是只想要钱不办事?
思及此,陈朗将目光投向了林枝意。
林枝意看出了陈朗眼中的询问,点点头,永安侯府的确没有什么高人。
“嘶,这就奇了怪了。”陈朗满脸纳闷,人还能长腿跑了不成?
陈朗委婉道:“表舅,您是不是没找仔细?”
“不可能!”林阳山拍着胸脯跟陈朗保证:“那永安侯府都住着谁我一清二楚!”
“永安侯夫妇和谢老夫人不必多说,还有谢时序兄弟四人,再加上谢夺玉姐妹二人,再就是永安侯那个妾室,旁的便没了。”
陈朗听到谢夺玉的名字,明显一愣:“表舅,你刚说谁,谢夺玉姐妹二人?”
林阳山点头道:“对啊,那府中的大小姐好像是叫谢夺玉,二小姐好像是姓楚来着。”
“这说来也奇怪,永安侯的女儿怎还有姓楚的,这府中也没楚姓的人啊。”林阳山调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