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医快步上前去给谢敬言把脉,可苏氏这会儿已经吓的失神了,怎么都不肯放开已经陷入昏迷的谢敬言。
楚应怜拧着眉,含着泪走上前:“娘,你先放开言儿,让府医给言儿看看好不好?”
听到楚应怜的声音,苏氏失神的双眼逐渐聚焦:“应怜,应怜,你弟弟他这是怎么了?!”
“娘,先让府医看看就知道了,言儿肯定会没事的。”楚应怜柔声哄着苏氏,与谢知礼一左一右将苏氏搀扶到一旁。
楚应怜垂眸看了眼昏迷不醒的谢敬言,眼中的暗芒一闪而过。
府医先是问了谢敬言都吃了什么,下人都一一回答。
府医给谢敬言把着脉,眉头越皱越紧,额头都渗出了汗。
小公子这症状可不像是吃错东西,或是积食了。
“言哥儿这到底是怎么了,你倒是说话啊!”谢老夫人等不及地催促道。
府医抹了把额头的汗:“小公子的脉象来看并不是积食或是吃坏东西了……”
“像,像是中毒了……”
话音落下,满屋的寂静。
“中毒!?”苏氏猛地站起身,顿感一阵头晕目眩:“好端端的怎么会中毒呢!”
谢老夫人与谢知礼亦是震惊不已,楚应怜的眼泪更是大颗大颗的往下掉。
永安侯还算是镇定:“你确定你没诊错脉?”
府医战战兢兢回道:“应该错不了的,侯爷若是不放心,可再找旁的大夫来给小公子瞧瞧。”
谢知礼当即便吩咐人去外头再请大夫来。
外头大夫来的不算慢,众人静等着大夫的回答。
而外头大夫给出的结论与府医是一样的,的确是中毒了。
府医道:“小公子这毒并非是今日的事,至少得有两三日了,这是一种慢性毒药,慢慢发作,初始症状很轻,只是食欲减退,精神疲倦,一般是诊断不出来的。”
“按理来说这种毒一般不过发作如此之快,应是与今日小公子吃的东西相冲,将这毒性给催发了起来。”
“不过也好在被提前给催发了,要是再拖上几日,这毒性深入五脏六腑,到时可就棘手了。”
“小公子中毒不深,解毒后好生调养半月,便没有大碍了。”
府医将该说的都说完,便退下去煎药了。
苏氏紧绷的身子总算是松懈下来: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谢老夫人与永安侯也齐齐松了口气。
苏氏双手紧握成拳,站直身子,双眼猩红:“是谁!究竟是谁要害我孩儿!”
屋中的下人闻言齐刷刷跪了一地,个个都大气不敢喘。
苏氏凌厉的目光在跪在地上的下人脸上划过。
其中有丫鬟率先撑不住压力,哭着道:“夫人!此事跟奴婢没关系啊,小公子的吃食不是奴婢负责的!”
有一个出声的便有第二个,一时间屋内的哭叫声此起彼伏。
苏氏闭了闭眼:“都住嘴!”
下人们齐齐噤声。
苏氏冷着脸:“都说不是自己,这毒难不成是从天上自己掉下来的不成!”
楚应怜挽着苏氏的胳膊:“娘,出去说,莫要惊扰了言儿休息。”
苏氏心疼地看了眼床上的谢敬言,点点头。
……
下人们跪在院子里。
谢老夫人看向苏氏,她这个儿媳向来性子软,待下人也宽和,但太过软弱也并非什么好事。
若是能借着这个机会让苏氏立起来也成,以免日后被夏氏爬到脑袋上去。
如此想着,谢老夫人便道:“苏氏,言儿是你儿子,这事便由你自己来查吧,老身就不插手了。”
永安侯张了张嘴,也跟着道:“此事关乎言儿性命,背后动手者不可轻饶,查出来了无论是谁,该怎么处置,你自己拿主意。”
话是这么说,可永安侯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。
孩子一向是苏氏的底线,此事最好跟夏氏母女无关,否则他也保不住她们母女。
苏氏点点头,目送谢老夫人与永安侯离去。
院中除了下人们,便只剩下苏氏还有楚应怜跟谢知礼姐弟。
谢知礼凑到楚应怜耳边轻声道:“二姐,要不将长姐请来吧。”
“长姐在这儿,肯定能立马算出是谁要害言儿!”
楚应怜眼波闪了闪:“祖母与父亲都说了,这件事让娘她自己来,就先不要去惊扰长姐了。”
话落,谢知礼有些奇怪的看了眼楚应怜,二姐素来依赖长姐,今儿个是怎的了。
楚应怜波澜不惊道:“长姐也盼望着娘有朝一日能不再依赖他人,自己当家做主,这不正好是个机会。”
“长姐昨夜未归,想来也是累极了,先让长姐好好休息吧,要是娘真的查不出什么,再去知会长姐也不迟。”
苏氏也跟着附和:“对,这事先不必惊扰玉儿了,她平日就够操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