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话,谢夺玉无疑是给了夏氏最为沉重一击。
那大夫被请来她早就知晓自己假孕的事便会暴露……
夏氏手上脱力松开了扯着永安侯衣袍的手,跌坐在地上,抬起满是红血丝的双眼恨恨瞪着谢夺玉。
谢夺玉稍稍弯下身子,对上夏氏的双目,狐狸眸上扬含着抹嚣张傲慢。
“再看,眼珠子给你挖出来。”谢夺玉淡淡的语气中带着戏谑,故意吓唬夏氏。
在谢夺玉咄咄逼人的气势下,夏氏身子矮了一截。
夏氏咬着后槽牙,多想鱼死网破直接将谢夺玉就是个妖物的事公之于众。
但她明白,一旦她将此事宣扬出去,就算是永安侯也绝不会再给她活着的机会。
所以她只能忍,为了笙儿的以后,她也得忍着。
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,只要她活着手里攥着谢夺玉的秘密,她就还有机会!
很快,那外头的大夫便被谢知礼给带来了。
大夫瞧见狼狈坐在地上的夏氏,登时便什么都明白了。
不用旁人去审问,那大夫自己便交代了干净。
这下可以确定苏氏就是故意用怀孕来欺瞒众人。
永安侯听罢,猛地站起身,狠狠朝夏氏脸上甩去一耳光:“毒妇!”
“害了言儿还不够,竟敢假孕来诓骗众人,你当真好大的胆子!”
夏氏被掌掴地歪倒在地上,头发散乱,嘴角渗出丝丝血迹,耳朵嗡嗡作响。
夏氏遮住了眼底的恨意,直起身子哭着辩解:“侯爷,妾身真的不知道自己没有怀孕,不是故意要欺瞒的!”
“妾室也是怕侯爷恼了妾身,这才一直不敢说出真相!”
“侯爷,都是这两个庸医害得妾身啊!”夏氏据理力争,成功将永安侯的一半怒火转移到了张府医的身上。
“庸医!你是怎么诊脉的,连有孕这种事都能弄错,府中留你何用!”
张府医听罢,面露惶恐地跪在地上:“此前为夏姨娘诊脉的确是喜脉啊!”
张府医忽地顿了顿,欲言又止道:“但有一种药可使人短时间呈现喜脉,极易混淆,一般大夫都无法看出,除非等到药效自行消退……”
张府医说这话时额头的汗珠滴落在地上,心中更是慌乱的不行。
他勤勤恳恳行医几十年,这还是头一回干这种事,他所说的这些话都是颂夏教他的,否则他是真不知该如何去解释。
另外的府医闻言也跟着附和:“张府医所言不差,此药并不少见,此常常被用于后宅女子争宠的手段中。”
府医们的话点到为止,无需再去多说也都明白是什么意思。
谢老夫人阴沉着脸:“这种下作手段竟用到老身的跟前来了。”
“来人,去蘅芜院好好给老身搜搜!”
周管家领命再次带人去了蘅芜院。
原本低着头的夏氏像是想到了什么,旋即骤抬头,眼中尽是慌乱。
她,她这是,被做局了……!
事情发展到现在,夏氏忽然就明白了过来了,是背后有人在做局害她!
周管家现在去搜院子肯定会搜出假孕的药来,这个张府医从一开始便是故意这般说的!
为的就是要谢老夫人去搜她的院子,这样她假孕之事便彻底坐实了!
“不行!不能搜!”夏氏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往外冲。
下人眼疾手快将夏氏给拦住。
“放开我,放开我!”夏氏拼命挣扎着:“我是被冤枉的,有人要害我!你们放开我!”
“不能搜!”夏氏声嘶力竭地去阻拦却怎么都无济于事。
楚应怜望着失态的夏氏,很是满意她的反应。
楚应怜垂眸,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,她要的就是夏氏回过味来的这个反应。
夏氏的反应越大,越去阻拦,便更加能证明蘅芜院肯定藏着假孕的药。
一切都尽在她的掌握中。
谢夺玉察觉到身旁楚应怜的身子微微颤抖着,还以为她被夏氏疯魔的样子给吓着了,无言握住楚应怜冰凉的手。
楚应怜心中一暖,身子往谢夺玉身边靠了靠。
不多时,周管家便带着提早被藏在夏氏屋中的假孕药渣回来。
这药渣是从土里边挖出来的。
府医们一一辨认过后,确认了这便是可以让人假孕的药物。
永安侯猛地将药渣扔在夏氏的脸上:“贱人,你还有什么好说的!”
夏氏瘫软在地上,眼神无助地望着众人,张了张嘴更是百口莫辩。
眼下天色不早了,谢老夫人糟心的不行,已然无心当日直接处置了夏氏。
“先将人关到柴房去,等商议过后定了再发落。”
苏氏点点头,同意了谢老夫人的意思,也不急于一时了。
下人拖着失去浑身力气的夏氏就要往外走。
“娘!”夏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