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伯既然腿脚不便,那便上车一起吧。”谢夺玉对那老头儿说道。
“不用了,不用了。”老头儿摆手拒绝:“我身上脏,会弄脏你们的马车。”
话落,那老头儿便自顾自地走在前头。
裴祈驾车慢悠悠地跟在后头。
三无道人盯着那老头儿的背影:“哎,你们有没有觉得这老伯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对。”
裴祈点点头:“早就发现了。”
三无道人将车帘掀开,将脑袋伸进去:“仙人你怎么看?”
“用眼看。”谢夺玉随口说道:“你们晚上莫要睡得太死了,都警醒着点,我给你们的护身符还有符纸都戴好了,不要摘下来。”
护身符对付这种小鬼还是绰绰有余的。
三无道人听着话再次紧张起来:“不,不是说已经离开鬼打墙了?”
谢夺玉耸耸肩:“是啊,刚才是离开了,只不过现在又进来了。”
“我也没说只会遇到一次,像碧落山庄怨气如此深重的地方会影响到方圓数里,遇上什么事都不奇怪。”
三无道人默默捂紧了自己身上的护身符。
不多时,马车便跟着老头儿进了村子,阵阵饭香味传入人的鼻腔中。
三无道人吸了吸鼻子:“谁家做饭了,这般香,弄得我都饿了。”
三无道人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。
谢夺玉掀开车帘,放眼望去这村庄不算大,只有十来户人家。
小黄皮子也跟着探出脑袋去,它是精怪所以能看到村子真正的模样。
在小黄皮子眼中一座座房子是一个个坟包组成的。
“主人,这里是坟地!”小黄皮子叽叽喳喳叫道:“这是坟地!”
谢夺玉淡定点头:“知道了,知道了。”
这其实也是一种鬼打墙,障眼法,此地被鬼利用怨气让阴地幻化成平常的村庄。
“到了到了。”老头儿停在一处土房前,没热情的邀请三人进来。
谢夺玉下马车前掏出了罗盘看了眼,罗盘上的指针胡乱转着,辨别不出方向,已经没用了。
谢夺玉收起罗盘下了马车,同裴祈与三无道人小声说了句:“此处你们看到的所有都是假的,切记。”
裴祈与三无道人轻嗯声。
话落,谢夺玉接住从马车内跳出来的小黄皮子。
那老头儿看到小黄皮子明显一愣,转而换上副惊讶模样:“姑娘,这可是黄鼠狼!”
谢夺玉微微一笑,摸了摸小黄皮子的尾巴:“老伯别怕,这是我的宠物,不咬人的。”
它确实不咬人,只咬鬼,还能吃鬼。
老头儿笑笑:“活了几十年了,还是头一回见到有人将黄鼠狼当宠物的。”
“快进来吧。”老头儿侧身让开位置。
谢夺玉三人对视两眼,迈步进了院子。
三无道人谨记着谢夺玉的话,这里看看那里瞧瞧,怎么看都觉着这跟寻常百姓人家的房子没什么区别。
可也正因如此,才更加令三无道人后背发凉。
老头儿放下锄头,招呼着三人进屋。
谢夺玉也没跟他客气,三人进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。
小黄皮子从谢夺玉怀中探出头来,看了眼三无道人:“主人,他坐到人家的棺材盒子上了。”
谢夺玉扫了眼三无道人,要说他也真够会挑的,旁边有个不大不小的长椅,他正正好好坐在人家的棺材板儿上。
谢夺玉又朝门边看了眼,那老头儿正斜眼阴森森地盯着三无道人。
三无道人被谢夺玉看的头皮发麻:“怎,怎么了?”
谢夺玉摇摇头:“无事。”
想坐便坐吧,反正坐一下也不会坏。
这时,从屋内出来个妇人,同三人打了个招呼便抬手为三人倒水。
这妇人不知是眼睛不好,还是手不利索,撒了大半的水出来。
“行了行了,我来吧。”老头儿紧着三两步上前,从妇人手中将茶壶接了过去:“让三位见笑了,我这老婆子手不稳当。”
谢夺玉笑笑没说话,一个纸扎人而已,能活动就不错了,还能指望它跟人一样灵活不成。
妇人一言不发地出去了,再回来时,手中端了三碗稀粥出来。
妇人将稀粥放在三人跟前,老头儿道:“三位舟车劳顿,想必也饿了,家中没什么好招待的,将就吃点吧。”
谢夺玉跟小黄皮子低头看了眼,差点没被恶心的吐出来。
所谓的稀粥,全是虫子捣成的浆糊,隐约还能看到虫子的脑袋一抽抽的,令人很是反胃。
小黄皮子都看不下去地别开了脸。
“谢过老伯,只是我们刚才吃了些东西了,眼下还不饿。”裴祈寻了个借口,又将碗推了回去。
话音刚落,那妇人端着粥碗僵硬地走到一旁三无道人的跟前儿:“吃啊,吃啊。”
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