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南觉得他们有事瞒着自己,立即变得狐疑起来。
但她没有多问。
病房里面隐约传出声音,姜南疑惑地朝他们看过去:“谁在里面?”
问这话的时候,姜南隐约猜到了是谁。
“老沈在里面呢。”
顾云深长着一张温润的脸,浑身上下都是淡淡的气息。
果然如此。
姜南猜到是他。
萧北寻忽然抬手看了眼腕表,睨她:“一起去吃饭?”
“不去了。”
姜南不放心秦欢一个人面对沈星旭。
要是沈星旭对秦欢好也就算了,可每次出事,沈星旭是第一个指责她的人。
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。
秦欢刚住进沈家那两年,沈星旭对她照顾有加。
那时候,沈家的佣人不太把她们母女当回事。
甚至还有佣人欺负秦欢,故意说一些难听的话。
沈星旭知道后,狠狠地教训了几个佣人,直接把他们开除了。
从那以后,沈家上下没人再敢对秦欢不敬。
秦欢在沈家过了两年安生的日子,却因为沈星晴一而再地寒了秦欢的心。
病房内,沈星旭挺拔颀长的身影立在床尾。
眉头深拧起,似乎极为嫌恶:
“晴晴才回来不久,你就开始搞小动作,秦欢,你非要这样吗?”
沈星旭长着一张俊美的脸,性格也较为洒脱。
秦欢曾经最喜欢他喜欢开玩笑的样子,然而现在她只觉得沈星旭可笑。
“你说够了吗?说够了,麻烦你出去。”
秦欢已经下定决心要给自己洗脱冤屈,不想再跟他多说。
沈星旭微恼,咬了咬后槽牙:“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打吗?就因为你这个性格太招人烦了。
明明有些事情开口说就行了,你非要这副死人样子。”
沈星旭的话就跟刀子一样,扎进秦欢的心口。
当初秦欢在沈家,沈父说秦欢经常拉着个脸,嘴还不甜,对她很不喜欢。
后来沈家上下其他人也说秦欢像个哑巴。
这些过往就像巨石一样压在秦欢的胸口。
这么多年,她始终没能释怀。
沈星旭明明很清楚秦欢最在意别人这么说自己,可当初那个安慰自己,说自己只是性格稳重内敛的人,如今却句句诛心。
他明知道她很在意,可他非要这么说。
秦欢的眼眶瞬间变得猩红,情绪也变得激烈起来:
“我说过一百遍了,你信过我吗?
我说了,当初我没有剽窃,没有抄袭,你信我吗?
我没有推她下楼梯,而且这一次,我没有污蔑她,那些人就是她找来的!”
秦欢扯着嗓子喊道,整个人变得失控。
忘记是第几次在他面前这么失控了。
当初她跟他解释,却又一而再被他质疑的时候,还有沈星晴哭着跟他告状,说自己打了她,把她推下楼梯的时候。
一次又一次!
秦欢不知道自己还在奢望什么。
反正每一次,都会因为他说的话而变得像个疯子。
沈星旭失望地看着她:
“难道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?一次次非要这么发疯。”
“是,我是。”
秦欢一只手动不了,她另一只手却随手拿起床头柜的东西,直接砸了过去。
她不知道是什么,那东西砸过去的时候沈星旭也不躲。
重重砸在他的额头,哐当一声掉在地上。
瞬间,沈星旭额角飞溅出鲜血。
秦欢猛然一震,看到地上滚动着不锈钢杯盖子,她整个人僵住。
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,沈星旭却捂着额头,厌恶地瞪着她:
“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?像个疯子。”
这时病房门外的三人听到声响,冲了进来。
姜南看到沈星旭受伤,鲜血划到他眼角的模样。
她几乎没有多想,第一时间跑到秦欢身边:
“老秦。”
姜南紧张地看着秦欢,将她脸上的惊愕清晰地收入眼底。
秦欢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在哆嗦。
姜南猛然一怔,急忙将她抱住,轻哄道:
“没事了,没事了,老秦,是我。”
姜南摩挲着她的手臂,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。
秦欢好久才从失控中回过神来,那双眼睛像是才有了生气。
顾云深看沈星旭受伤,急忙将他带出去包扎。
萧北寻站在床尾不远的位置,冷硬的面容上绷着薄唇。
看到秦欢这个样子,眼底一闪而过的诧异。
姜南回头看向他:“你先出去吧,我陪陪她。”
萧北寻绷紧的下颌微点,抬脚走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