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阳承德殿之上。
刘宏苦笑一声,抬手不断掐着自己的眉心。
脸上满是无奈神色。
“顾卿啊顾卿,你这到底是想干什么?”
他低声自语。
蔡邕和王允对视,俱都无奈苦笑,两人也都不明白顾源为何要做出这等逆天举动。
堂下,袁隗已经站出,脸色极度愤怒。
“陛下!武安侯行事,未免太过荒唐!”
“我大汉奉行四百年的举孝廉,就被武安侯如此践踏!”
“武安侯究竟,居心何在!”
杨彪同样拱手沉声道。
“陛下!臣以为武安侯此举大为不妥!”
“陛下派他去北疆,是让他谋划军事,平灭草原!”
“可他呢,却整日做什么义务教育、开科取士!这岂不是南辕北辙!”
“臣以为,陛下应立刻降诏!责令武安侯取消这些新政!”
他们二人一唱一和,全都是在攻击顾源。
曹操微微摇头。
他和顾源的想法,倒是相差无几。
举孝廉制度之下,世家大族的权力太过分了。
久而久之,便成了当地盘根错节的地头蛇,即使是朝廷的命令,也敢阳奉阴违。
对于士族,曹操并无半分好感。若他得势,必然也会尽全力压制士族发展。
只是顾源所采取的行为,实在是太过激进,让他难以认同。
袁绍则是轻轻一叹。
彻底放弃了和顾源交好的打算。
这天下的根基,终究还在士族。
得士族者,得天下!
靠那些大字不识一个的凡俗百姓,又能玩出什么花儿来!
也有有心人,望向武官队列最前方。
那个位置,此刻空着。
按道理,袁隗、杨彪发声,大将军何进必然同样开口施压。
但是,大将军何进已经称病不朝,将近十日了!
刘宏摆了摆手,有些疲惫。
“罢了,武安侯想折腾什么就折腾什么吧。反正他再怎么乱来,也不过局限在朔方和雁门两郡。朕懒得管了!”
“退朝!”
刘宏起身,张让赶紧凑上前去,搀着刘宏离去。
只留下面面相觑的百官。
“岂有此理!”
杨彪怒吼一声!
“陛下未免也太偏袒武安侯了吧!如此荒唐之举,竟然也如此轻描淡写,一带而过吗?”
袁隗叹了一口气,眼神之中满是恨意。
“武安侯,祸国殃民!”
“有此獠在,我大汉社稷危矣!”
杨彪扫了扫四周,微微皱眉,压低声音道:“袁公,大将军已经好久没有出现了!这事情有点蹊跷。”
袁隗有些不耐烦。
“他不是偶感风寒吗?”
“袁公!什么风寒能一病十天,卧床不起!”
杨彪有些急躁。
“我听说,武安侯在河内大败黑山军,甚至还生擒了黑山军首领张燕!你说,陛下该不会是知道了什么吧?”
闻言,袁隗也是浑身一颤,冷汗直流。
但仍然强作镇定。
“没关系,不要自己吓唬自己!此事,和我等无关!”
……
临戎县。
“文若,本侯不在的这段日子,你可要为本侯,守好临戎啊!”
顾源骑在马上,慨然大笑。
荀彧微一拱手:“侯爷放心,文若必然殚精竭虑!”
顾源轻轻点头,便策马扬鞭而去。
郭嘉,以及五百飞虎神骑随行。
还有一辆囚车,里面关押着鲜卑左贤王,拓跋钊!
他们要去雁门。
再过三天时间,便是和鲜卑交换战俘的日子!
他们要去,接那些受苦受难的大汉百姓,回家!
雁门关城门大开。
“拜见主公!”
李存孝和李渊匆忙出迎。
顾源轻笑一声,与众人进城,喝了几杯接风酒,各自安歇。
转眼便是三日时光。
郭嘉小心翼翼敲响顾源的房门。
“主公!义贼密报!”
顾源微微眯起眼睛:“哪方面的?”
郭嘉小声道:“是关于鲜卑的!步度根那边已经带着十五万汉人奴隶赶来!午时左右,便能赶到雁门关!”
顾源点了点头。
“这是好事。那些百姓终于能回家了。”
郭嘉眉头微微一皱,声音压低。
“主公!奉孝有些担忧。十五万百姓可不是小数目!而且我们一时半会不可能分清楚每个人的身份。”
“若是有鲜卑畜生藏身于这些百姓之中,那我们便是亲手招进来了无数敌人,后果不堪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