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奔了一里多地,王谦才胆战心惊地回头望去。
登时一阵愕然。
“大王!追兵只有那汉人一个!”
闻言,步度根也是一怔。
登时心头火起!
岂有此理!
他鲜卑王的面子还要不要了!
这汉人也太托大了,匹马单骑,也敢追杀?
真当他鲜卑王步度根是吃干饭的吗?
能当上鲜卑王,当年步度根那也是实打实凭借着军功走上来的!
死在他屠刀手下的敌人,不知凡几。
要论勇武,他绝不逊色!
更何况,他身边还有这将近三百的亲兵!
个个都是骁勇善战之士!
“欺人太甚!”
步度根怒吼一声。
随即调转马头。
“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狱无门你自来投!”
“鲜卑儿郎们!随本王宰了这汉人!拿他的人头,祭奠死难的鲜卑勇士!”
三百名鲜卑游骑,登时驱马回身,一个个嗷嗷怪叫着,就仿佛狼群围猎一般。
面对步度根的逼视,顾源并不慌乱。
反而还有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之情!
毕竟,他身上可是武悼天王冉闵的传承!
天生便对异族有着刻骨的仇恨!
历史上,汉人曾经有过一个无比黑暗的时期。
五胡乱华!
那个时候,汉人被当做两脚羊,被异族肆意羞辱、奴役、屠杀,甚至是分食!
而冉闵的存在,是那个时代汉人的一束光芒!
杀胡令!
为汉人杀出了一片天下!
顾源手中的冷月戟,也在微微颤动。
似乎也对即将到来的战斗,充满了激情。
神驹踏雪同样昂首嘶鸣,宛如虎啸山林,龙吟沧海!
人、马、戟,俱都战意无边!
“步度根,今日本侯便要让你知道。”
“我大汉。”
“有战神!”
顾源一扯马缰,直接跃马冲出,如疾风暴雨一般,直逼步度根而去。
冷月戟每一次挥动,都能带走一条性命。
那些鲜卑士兵,无一人是顾源一合之敌!
王谦惊骇不已。
他本是汉人,在大汉多年,也从未听闻过大汉有如此恐怖如魔的人物!
杀到步度根面前时,顾源已是血染重袍,宛如修罗。
浑身上下,都散发出刺鼻的血腥气息!
顾源耸动鼻子,一脸享受神色。
只因为,这是异族的血!
步度根咬了咬牙,大吼一声,手中弯刀高抬而起。
在空中掠起一片冷光。
朝着顾源当头劈下!
这是他惊、他怒、他恨所凝聚在一起的攻击!
这一刀,是他平生最得意之一刀!
顾源冷笑一声。
步度根这一刀虽然凶狠迅捷,但在眼中,亦不过插标卖首之辈!
冷月戟猛地甩起,戟尖敲打在刀锋之上!
一股子沛然巨力,陡然顺着刀锋传导而去。
步度根脸色一阵潮红,感觉自己仿佛是被一头巨兽给狠狠撞击了一下。
整个人顿时脱离马背,倒飞而出,摔在地上,吐出一口鲜血,面如金纸。
其他还活着的鲜卑游骑更是无比胆寒。
但他们都是步度根的亲兵,经受过严格的训练和洗脑,对步度根俱都是无比忠诚!
当下,便按下心中的恐惧,悍不畏死地冲杀上来。
“大王,我们拖住这个汉人!你快逃!”
顾源嗤笑一声,眼神之中略有几分惋惜。
都是当主公的,最欣赏的自然便是这种忠心护主的士兵。
但很可惜。
他们是异族,所以必须要死!
而且,他们的死,是无意义的。
刚刚那一下,步度根已经受了重伤,怕是已经没有继续骑马的能力了。
“来得好!”
顾源大笑一声,冷月戟舞得密不透风。
再次化身杀神,和这些鲜卑骑兵们战作一团。
激战之中,他觉得自己对冉闵传承的理解,越来越深入。
冷月戟和他之间的契合程度,也越来越充分。
简直就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,血浓于水,不可分割。
如臂使指,圆融如意!
今日,顾源完全融合冉闵传承,武悼天王的战绩,大成!
又是一戟刺出,将最后一个鲜卑骑兵刺翻下马。
战场之上,还活着的敌人,只有步度根和王谦。
顾源头上,已经大汗淋漓,和鲜血混合在一起,已经分不清楚。
他抬脚,轻轻一踢马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