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得眉头一皱。
“那是什么!”
两人不敢怠慢,匆匆赶到河边。
捞起羊皮一看,登时便是脸色大变!
这羊皮上,都是鲜卑女眷的哭诉!
这里面,有鲜卑士兵的老娘!也有鲜卑士兵的妻子,也有鲜卑士兵的女儿、妹妹、姐姐!
而她们,全部落入汉人之手!
要被送往汉人王朝,为奴为婢为娼!
奇耻大辱!
弥加双拳握紧,眼中之中满是怒火。
心中满是不甘。
鲜卑的女人在受辱。
而鲜卑男人,却躲在这里苟且偷生!
周围士兵们发出低吼,纷纷跪地请愿。
“首领!战吧!”
“首领,和那些汉人们拼了!”
“首领!我娘她都六十多了,不能让她做汉人的奴隶啊!”
一声声低吼响起。
弥加脸色变得极为难看,一腔怒火,几乎要喷涌而出。
这时,蹋顿猛地抬手,按住弥加的肩膀。
沉声劝说。
“弥加首领!克制!这是汉人的激将法!千万不能中计!”
“你别忘了,轲比能大王是怎么败的!”
“我们耗得起,他们耗不起,只要拖上一段时间,等到合适时机,我们击败汉军,那些流落的鲜卑女眷,便都能救得回来!”
“若是轻率出击,被汉人击溃!那鲜卑一族可就真的完了!”
弥加咬着牙,强行按下心中怒火。
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,他自然不是庸才。
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!
而鲜卑士兵,却已经冲着蹋顿愤怒开口。
“你这个外人!怎么有资格插手我们鲜卑的事情!”
“现在要被汉人羞辱的,是我们鲜卑的女人,不是你们乌桓的女人,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!”
“首领!出兵吧!我们不能等了!”
蹋顿眼中,当即闪现出几分狠厉神色。
猛地驱马上前,从腰间抽出弯刀,寒光一闪。
便直接将这名鲜卑士兵就地格杀!
“本王和弥加首领讨论公务!谁人胆敢插嘴!一律以汉军奸细处置!”
这铁血手段,登时让所有鲜卑士兵一阵退缩。
蹋顿又厉声开口:“将所有的羊皮捞起,统一焚化!羊皮上的内容,严禁在军营之中传播,否则,一律以谣言罪论处!”
鲜卑士兵们一阵犹豫,望向弥加。
弥加也大声喝道:“还等什么,听蹋顿大王的!”
鲜卑士兵们这才开始动作。
那些羊皮很快被捞了个干净,全数焚化。
之后两天,张辽如法炮制,又连续投放了两天羊皮。
都在蹋顿的强力要求之下,统一收缴焚烧。
但是,羊皮虽然烧干净了,但羊皮上所承载的信息,却以无法遏制的速度,传遍了整个军营!
一时间,流言四起!
鲜卑士兵人心惶惶。
他们既担心那些将要被送到大汉为奴的亲人,更愤恨自家首领的无所作为!
对于蹋顿,更是充满了无言的怨恨!
表面上和睦无比的乌桓鲜卑联盟,就这样,悄然出现裂痕!
而且,裂痕还正在变得越来越大!
对此,蹋顿实施了铁血手段,对于任何讨论羊皮内容的士兵,都进行了最为严酷的惩罚!
而他们都没有意识到,库利河的水位,正在变得越来越低。
远远低于旱季应有的水平!
……
洛阳。
后宫。
刘宏眉头皱起,将一封文书摔在桌上。
“踏破鲜卑王帐!覆灭鲜卑主力!朕的武安侯,真是大汉军神啊!”
话虽这么说,但他脸上却没有半分喜悦神色。
而是冷哼一声。
“所有鲜卑男子尽皆斩杀,留下四十三万女眷。全部为奴为婢为娼?”
“里面很大一部分,还分配给了朔方、雁门的百姓为奴?”
“还有鲜卑贵族的妻女,这些女眷,难道不应该送到洛阳,由朕亲自处置吗?”
“谁给他的权力!谁让他擅自安排的?”
说着,刘宏脸色潮红,开始剧烈咳嗽起来。
何皇后匆忙上前,为刘宏捶背,轻声开口。
“陛下,莫要怪臣妾多言!武安侯着实有些过于跋扈!”
“从农商并重,公然否认大汉重农抑商的国策!”
“办临戎书院,行义务教育和开科取士,更是和我大汉历来的举孝廉背道而驰!”
“擅杀官吏,安插亲信,擅自免除雁门赋税,擅自处置豪族家产,林林总总,僭越之举已经无法计量!”
刘宏听着,眼中冷光闪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