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,可柔可刚。
将水方在碗里,它就是圆的,将它放在大鼎之中就是方的。
看似可以随意改变,任人蹂躏,可一旦将水凝聚起来,形成洪水的话,那即便是再巨大的石头,也无法阻挡洪水的脚步。
临淄城城池没有多高,不过是十余米,城池根基更谈不上多么厚重。
洪水冲击而来,站在城墙之上的罗市,就感觉到了一阵不妙。
因为他清楚的看到,在远处的洪水所来方向,水波荡漾更甚第一次撞击。
“快,快解甲。”
脱下铠甲,洪水就算是冲击而来,还有一线生机,若是身穿铠甲,掉进洪水之中,则必然会被淹死。
他已经看得明明白白,二次洪水冲击力极为的可怕,对于城墙他心中竟然毫无信任感。
他们在洪水的侧面,那些在洪水正面城门的军士们,此时全都开始疯狂的往他们这边奔跑逃窜。
但城墙之上,人早已经满了,此时他们用尽全力,也毫无任何的办法。
冲过来的人和原本就站在原地的人,发生了撞击,有人从城墙上掉进水里。
更有人见到前面发生的,直接就拿出了刀子,刀兵相向的互相砍伐起来。
谁都知道让开地方,就是死路一条。
黄巾军彻底打乱,此时就算是城墙之上的人可以活下来,那洪水无法将整个黄巾军全都打垮,罗市也明白,大势已去。
他们对上了武王顾源,还以为龟缩计谋是多么的高明,甚至觉得三十万人是巨大的本钱,武王顾源无论如何也会争取他们一番。
但没想到,他如此的狠辣,用如此水攻计策,将整个临淄城都给淹没。
洪水过后,周围肯定遍地死尸,到那时候,瘟疫将会横行,粮食短缺,也不知道最后能够活下来多少人。
罗市心中无比后悔,他脱下了铠甲,周围军士也全都脱下了铠甲。
城墙之上的大旗,被人砍掉,死死的抱在怀里面,看样子是准备漂浮用的。
洪水还没有展示自己的杀伤力,黄巾军就已经自乱阵脚。
轰。
城墙轰然倒塌,第二波冲击洪流,撞击在了城墙之上,水没有泛起声音,依旧朝着下方而去。
但城墙被浸泡之后,再次受到冲击,顿时就抵挡不住了。
砖石掉落,临淄城内早就成为了水泽之地,现在一面城墙倒塌,水流更是肆无忌惮。
那些站在房屋之上抱着木头想要躲避洪水的人,全都尖叫起来,随后声音就被水流卷入其中,不知道活下来的又能够有几个。
三十万黄巾军,十几万的城内百姓,顾源全都不在乎。
他是做大事之人,断然不会因此如此细节而去过度的消耗下去。
若非如此,他也不会坑杀蛮夷,至于天下舆情,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舆情又有何妨。
黄巾军已经再也没有任何反击的机会,洪水肆虐,倒塌下去的城墙,会让水一直在城内保留数日。
只会更加增加死亡人数。
临淄城到时候将会变成人间炼狱一般的地方。
“存孝,战场之上灵活应变,观测地形,琢磨敌人的心理,也是作战技巧之一。”、
李存孝嘿嘿一笑,摸了摸自己的脑袋:“主人所言,我听得懂,可我做不到,以后存孝还是跟随主人身边,做主人最好的刀剑就好。”
顾源笑了笑,他招了招手,让人将孙乾带了上来。
“武王殿下。”
孙乾自由行走,也没人看着他,他自己就不愿意离去。
前些日子他被捉住的时候,顾源正好带人上山寻找适合的山口,几番寻找都不满意,若非这孙乾指点,在一处山崖后面还真找不到适合的地方。
“孙先生,为何要先帮黄巾军,再出手帮我?”
孙乾上前施礼,然后笑道:“武王殿下身边,人才济济,天下大事见多识广,而我只是被困在青州一县城之中的井底之蛙,若想留在武王身边,必然是要展现一些价值的。”
“我先用策略,让临淄城变成一座背水一战之地,让武王小小的头疼一番,而后在自己出谋划策,将这一切化解,如此一来,才可在武王殿下心中稍稍的留下谢雪的印象,才能求得在武王身边效劳的机会。”
孙乾面色正式,说罢再次深施一礼。
有能人如此心切向往,又确实是有真本事的人,顾源自然来者不拒。
孙乾这是给自己上了一个投名状,顾源自然是看得明白。
不过这人心也够狠的,这投名状上直接就写了三四十万人的姓名。
用勾魂索,索走了他们的性命。
此人说话之时,堂堂正正,并非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阴谋小人,而是真正的用谋略杀人的巧匠。
杀人也杀的冠冕堂皇,如此让顾源不免高看了一眼。
“好,先生所做所为,我很欣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