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瑟琳瘫软在地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陆远的话，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，砸碎了她所有的侥幸和伪装。
他怎么会知道？
他怎么可能知道自己不是卡瑟薇？
明明是天衣无缝的计划。
明明她们拥有着一模一样的容颜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卡瑟薇……”卡瑟琳的声音颤抖着，试图做最后的挣扎。
陆远失去了所有耐心。
他甚至没有再多说一个字。
下一瞬，卡瑟琳的狡辩还未出口，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扼住了她纤细的脖颈。
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。
她整个人被单手提离了地面，双脚在空中无力地乱蹬。
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，她那张绝美的脸因为缺氧而涨成了猪肝色。
大殿内。
瓦列里等一众国王们将头埋得更低了，身体筛糠般抖动着。
他们连呼吸都忘了，生怕发出一点声音，下一个被提起来的就是自己。
顾雄风咧开嘴，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，眼神里满是快意。
装神弄鬼，在大将军面前，不过是自取其辱。
……
“说。”
陆远的声音很轻，“她在哪里？我脾气不好，你最好不要为难我。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你在说什么……”卡瑟琳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卡瑟微。”
陆远手臂上的肌肉微微鼓起。
扼住她脖颈的力量，骤然加大。
咔。
卡瑟琳仿佛听到了自己颈骨碎裂的声音。
死亡的恐惧，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。
她不想死。
她费尽心机，走到今天这一步，不是为了就这样窝囊地死在这里。
“在……在偏塔……”
“地下的……密室……”
卡瑟琳的眼球因为缺氧而向外凸起，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断断续续地吐出真相，“门……被铁浆……封死了……”
得到想要的答案，陆远随手一甩。
卡瑟琳像一个破布娃娃，被扔在冰冷的石板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她趴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息着，贪婪地呼吸着空气，再无半分天后的高贵。
陆远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，仿佛只是扔掉了一件垃圾。
他转过身，重新走向王座。
“顾雄风。”
“末将在！”顾雄风上前一步，声如洪钟。
陆远坐回王座，“处理掉。”
卡瑟琳猛地抬起头，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与不可置信。
处理掉？
他要杀了自己？
……
“不！”
卡瑟琳爆发出凄厉的尖叫，她手脚并用地爬向王座，状若疯魔，“你不能杀我！你答应过……那封信……你说你倾慕我！你引我为知音！”
“你不能杀我，求你了，不能杀我。”卡瑟琳疯狂的吼道。
她真的没有想到，迎接自己的会是大宁的大刀。
她以为自己会前往东方，会成为那个神的女人。
每天陪着他睡觉，在他梦中醒来。
可是现在，这一切，就像是自己在做梦。
顾雄风狞笑着抽出长刀，大步上前，“吵死了。”
冰冷的刀光一闪而过。
噗嗤。
卡瑟琳的尖叫声戛然而止。
她的头颅飞起，脸上还凝固着最后一刻的惊恐与不甘，就这么直直的被顾雄风给斩掉了。
大殿内，落针可闻。
陆远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。
他站起身，径直走下台阶，朝着殿外走去。
“带路。”
……
偏塔。
这里早已被飞骑营控制。
陆远走到门前，眉头微皱。
门已经和墙壁融为了一体。
“轰开它。”陆远冷冷下令。
几名士兵立刻从外面抬来一门小型的炮，对准了那扇铁门。
轰！
一声巨响，地动山摇。
厚重的铁门被炸开一个缺口，滚滚的浓烟和尘土从中喷涌而出。
一股阴冷潮湿，混合着绝望气息的空气，扑面而来。
陆远挥了挥手，驱散眼前的烟尘，第一个迈步走了进去。
密室里，一片狼藉。
一个身影蜷缩在最阴暗的角落里，听到巨响，吓得浑身一颤，将自己抱得更紧了。
她以为，是那些叛军冲了进来。
她以为，自己最后的审判，到了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一双黑色的战靴，停在了她的面前。
她绝望地闭上眼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