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,往城墙那边一指。
“城墙上。一个人站了一下午。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,风那么大。”
帝仙儿转身就走。
……
城墙上风硬。
陆远负手立在垛口后头,一身黑衣被吹得贴在背上,眼睛盯着北面那条通往雪狼岭的官道,看了很久。
身后台阶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和唱喏。
“陛下驾到。”
陆远转过身。
帝仙儿提着裙摆上来最后几级,凤冠上的珠串还在晃。
她走到他面前,脸上那层朝堂的冰早就化了,微微一躬,“仙儿见过夫君。”
陆远伸手,把帝仙儿被风吹乱的一缕鬓发拨到耳后,“说吧,什么情况?”
帝仙儿回道,“缔结盟约。”
“朝上呢?”陆远询问。
帝仙儿叹了一口气。
“半数以上都被他说动了。首相带头跪下,请朕降旨缔约。”
“连户部那个昨天被夫君问哑的侍郎,今天算了半个时辰,说盐换马这一项,一年就能省下十七万石。”说到这里,帝仙儿很无奈。
“仙儿驳不动。朝上那些人不是被买了,是真觉得这是好事。三百里太平,不用死人就能拿到。”
“仙儿也想不出他图什么。”她抬起头,一双凤眸直直看着陆远。
“夫君,我该怎么办?”帝仙儿问。
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。
陆远笑了一声。
“缔结盟约?是要把离国绑在战车上。”
“他们骑兵天下第一,若离国有难,他们出兵相助。”
“反过来读。”陆远开口说。
帝仙儿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反过来。
若胡马遭外敌来犯,离国出兵相助。
“胡马北边是谁?”陆远问。
“是……”帝仙儿脑子里那张舆图一寸一寸铺开,“北边是荒原诸部,再往西……是苍耳帝国的东境。”
“他们跟苍耳,去年冬天在黑水打过一场,输了。”
她说完这句,脸色变了。
陆远看着她,不急不缓。
“所以,这拓跋烈,是个能说会道的主。”陆远微微一笑。
“这样吧,我来会会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