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娇俏,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。
顾雄风抬起头。
只见顾妍提着裙摆,几步就跑到了顾雄风面前。
还是那张脸,却又好像完全不是那张脸了。
在献国时,女儿虽也美,但还不至于美的如此过分。
可眼前的顾妍,肌肤赛雪,眉眼含春。
非但没老,反而还年轻了很多。
一身合身的宫装,将那本就傲人的身段勾勒得愈发惊心动魄。
举手投足间,带着一股子浑然天成的媚意。
那是一种被男人精心浇灌、彻底滋润过后,才会绽放出的极致女人味。
顾雄风看得有些发怔。
这还是自己的女儿吗?
……
“女儿拜见父亲大人。”
顾妍盈盈一拜,行了一个拜见父亲的礼仪。
顾雄风这才回过神,连忙起身去扶,“妍儿,快起来,在爹这儿,不用行这些虚礼。”
他心里一阵汗颜。
自己一个武将,在殿内见了陆大人都得跪,女儿这礼,他哪里受得起。
顾妍却顺势握住顾雄风的手,巧笑嫣然,“父亲,礼数可不能丢。”
顾妍拉着顾雄风重新坐下,自己则在顾雄风另一侧坐下。
“女儿在宫里过得特别好,父亲大人不用担心女儿。”
“陆大人他……他非常疼女儿。”顾妍怕顾雄风担心她在宫里过不好。
顾妍说着,还挺了挺胸脯,带着几分炫耀的意味,“父亲,你看我都吃胖了。”
顾雄风哪里看不出来。
何止是胖了,简直是脱胎换骨。
他这个女儿,算是彻底被那位大人给收服了。
不过,这是天大的好事。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顾雄风连连点头,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。
“父亲,这次去罗斯帝国,你可是给朝廷立了大功。”顾妍眨着大眼睛,开心的说道。
“你快和女儿讲一讲,罗斯帝国的事情。”顾妍迫不及待的。
陆远就没和她讲过这些。
就算是讲,也是一笔带过。
在陆远的口中,听不到陆远他自己的故事。
“妍儿,你不知道,陆大人……他不是凡人,是天神下凡。”
顾雄风想起那一幕,至今仍心有余悸。
“我们在归海,需要风助力前行。”
“是陆大人,他独自一人站在船头,竟然……竟然能呼风!”
顾雄风的声音都在发颤。
顾妍听得小嘴微张,满脸都是不可思议。
呼风?
她知道陆远厉害,却没想到厉害到了这种地步。
“所以,妍儿。”顾雄风的脸色变得无比严肃,一字一顿地交代,“你一定要好生服侍陆大人,万万不可有丝毫怠慢和怨言。”
“陆大人的恩宠,是你这辈子最大的福气,也是我们顾家最大的倚仗,你明白吗?”
顾妍看着父亲凝重的神情,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“爹,女儿谨记。”
顾妍心里却在想,何止是服侍,她恨不得天天挂在那个男人身上。
不,不让他出去。
那份快乐,岂是旁人能懂的。
……
龙阳殿。
陆远靠在软榻上,指尖捻着一份来自边境的奏折。
殿内光线柔和,熏香的味道让人昏昏欲睡。
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。
华兰溪一身素雅的宫装,端着一碗刚炖好的燕窝,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。
她将燕窝放在案几上,没有立刻退下,反而犹豫地站在原地。
陆远放下奏折,抬眼看她,“不是让你去准备迎接定海侯的仪仗吗?怎么还在这里?”
华兰溪膝盖一软,跪坐在陆远身旁的软垫上。
她仰起那张年轻了不止十岁的绝美脸庞,“陆远,臣妾……对接待定海侯一事,还有些不懂的地方,想来请教夫君。”
陆远嗯了一声,示意她说下去。
“朝中有官员说,定海侯国不过是我朝附属,弹丸之地,此次不请自来,我们只需按常例接待便可。”
华兰溪蹙着秀眉,“若以国礼相待,大张旗鼓,岂不是显得我大宁太过抬举他们,失了天朝上国的体面?”
陆远闻言,笑了。
他伸手,将华兰溪揽入怀中,让她靠在自己身上。
“兰溪,你看事情,不能只看表面。”
陆远的手指,轻轻划过华兰溪光洁的脸颊,“我问你,我们为何要迎接他?”
“因为……因为要彰显我宁朝的仁义,皇上的仁义?”华兰溪试探着回答。
“这是其一。”陆远点头。
“那……也是为了给定海侯尊严,让他对我朝更加忠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