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溪颇为赞赏。
“臣,不敢当太后夸赞。”沈安连忙跪下,“治水乃臣之本分。”
陆远此时才睁开眼,目光落在沈安身上,“治水修渠,乃国之大计,万不可有丝毫马虎。”
“梁州的沟渠修好之后,只是第一步。”
“接下来,需引水北灌,连通北方旱地。沿途的堤坝,也要一体加固、延长。”
“这些,都是你分内之事,沈安,朝廷把如此头等大事交付与你,你定要用心去做,切莫让皇上担忧。”陆远也开口提醒沈安。
“臣,谨记大人教诲,绝不敢有半分懈怠。”沈安将头重重磕在地上。
他知道,眼前这个男人,看的不是一州一地的得失,而是整个大宁的百年大计。
华兰溪看着跪在地上的沈安,脸上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意。
“沈爱卿,你离京治水已有半年,这期间风餐露宿,从未回过家乡,也算是为国尽忠了。”她顿了一下,凤目含笑。
“哀家与皇上,向来赏罚分明。你有什么想要的,只管向哀家提出来。”
“但凡你所请,只要是哀家与皇上能做到的,无有不允。”华兰溪一脸大方道。
此言一出,沈安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他豁然抬头,眼中满是激动与不敢置信。
他只是一个水利主事,何曾受过如此天恩?
“太后娘娘!”
沈安再次叩首,,“为百姓谋福祉,为朝廷分忧,本就是臣子本分,臣万万不敢居功,更无任何所求!”
他这番话,发自肺腑。
却让华兰溪嘴角的笑意更浓了。
“哈哈。”华兰溪轻笑一声,目光转向陆远,见陆远微微颔首,心中更有底气。
“即便你无所求,哀家,也要赏你。”
华兰溪的声音,极为温暖,“这样吧,你常年在外,家人想必也时时为你担忧。为了让你能了无牵挂,安心为国效力……”
她看着沈安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,“哀家即刻命人,将你的家眷亲族,全部接到京城来。”
“另,朝廷赐你良田百亩,一等府邸一座,就在朱雀大街,让你家人暂且住下。”
“你,可还满意?”
轰!
沈安的大脑,一片空白。
良田百亩?
一等府邸?
接全家入京?
这……这是何等的恩宠!
他一个外放的官员,只是做了些分内之事,竟能得到如此封赏?
巨大的狂喜,瞬间将他淹没。
他再也控制不住,整个人伏在地上,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“太后娘娘……圣恩浩荡!”
沈安泣不成声,对着华兰溪的方向,重重地,磕了三个响头。
“臣……臣愿为娘娘,为皇上,为陆大人,肝脑涂地,万死不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