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雅音也从门里出来了，扫了一圈在场的人，直接拍板：“人齐了，走吧。”
柯眠棠想找个理由推掉，她不想和戚祯坐一桌。
去年她和戚祯朋友吵架的时候，戚祯站在旁边看完了全程，一句话都没帮她说。
这事她记到现在，并且打算记得更久。
荣涉大概看出了她脸上的犹豫，微偏头压着声音：“寿星为大，人家过生日亲自请你，不去不合适。”
她想了想，觉得有道理。
人家过生日亲自请客，她要是不去，周燃嘴上不说，心里估计会记一笔。
到了地方，推开包厢门，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个人。
元嘉也在，他靠在椅背上跟旁边的人说话，并且他旁边还坐了个女生，安安静静的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听旁边人叫她宋吟。
柯眠棠挑了个离戚祯最远的位置坐下来，计划是吃两口就找借口走人。
这顿饭她原本打算走个过场，但菜上桌后，计划就变了。
她下午训练消耗大，胃早就空了。
第一道是烤和牛肋排，切好码在盘子里，油脂还滋滋地响。
她夹了块放进嘴里，嚼了两下，眼睛亮了。
刚才那个“就吃一点点”的计划，此时已经被抛到脑后。
第二道是海鲜锅，第三道是鹅肝炒饭……
荣涉坐在旁边，看她吃得开心，忍不住夹了一块又一块的肉放进她碗里，直到堆得冒了尖。
柯眠棠含着筷子抬头：“好了好了，别夹了。”
他以为是姑娘家不好意思，刚想说什么，结果她补了句：“加点菜嘛，光吃肉会噎着。”
荣涉愣在那儿，筷子悬着，忽然肩背一颤，眼尾弯出好看的弧。
他听话地伸筷夹了几根青菜，放进她碗里，眼神始终黏在她泛红的脸上。
她低头继续吃，他撑着下巴看，喉结微动，觉得这顿饭比什么都下饭。
桌上没多少人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小动作，大家聊的都是学校的事、最近有什么新开的店、谁家又出了什么新车。
戚祯坐在这片热闹中间，表情一点点地冷下去，看向柯眠棠的眼神越来越难看。
柯眠棠吃到七分饱，放下筷子去了趟洗手间。
回来的时候走廊里人不多，她低着头看手机，走了没几步就被人挡了路。
抬头一看，戚祯站在前面，手插在裤袋里，表情说不上好看。
她翻了个白眼，往旁边挪了一步想绕过去。
“柯眠棠。”戚祯侧了半步，又挡住了：“你和荣涉现在什么关系？”
她停下脚步，抬起头看他：“你管我什么关系，关你什么事？”
戚祯表情不太好看，嘴角绷着：“如果你是想追求荣涉，那我劝你一句，别白日做梦了。”
柯眠棠一听这话，火气蹭地蹿上来了。
“凭什么你觉得是我在追他？”她声音拔高了半个调，走廊里有点回音：“你怎么不说是荣涉追我？”
戚祯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，还没来得及接，她已经把挎包扯过来，翻了个面，把拉链上的粉色挂件怼到他眼前：“看到没，这是荣涉求我挂上的。”
戚祯视线落在那个粉色挂件上，脸色更难看了。
他认得这个。
星云今年的年度吉祥物，只出了黑白两色，白色数量最多，黑色更少，粉色他压根没见过。
他盯着那挂件看了好一会儿，嘴唇动了一下：“你……”
柯眠棠没等他说完，收起包转身就走了，留下戚祯一个人站在走廊中间。
他站了一会儿，才把手插回口袋里，若无其事地跟了上去。
等走廊空了，安全门被人从里面推开，荣涉靠在冷铁门板上，人隐在阴影里。
方才柯眠棠那话清晰落进他耳朵，他眉骨抬了下，喉结很缓地滚过去。
虽然没亲眼看到她当时的表情，但光听那个语气，他就能想象出她仰下巴瞪人的样子。
荣涉舔了下唇，笑意压不平，回味得像喝了口甜的。
生日宴散场已经是十点多了。
荣涉送她回家，车子停在柯家门口，柯眠棠伸手去拉车门，没拉动。
她绷着脸，扭头瞪他：“荣涉，你锁门干什么？”
车里光线暗，荣涉坐在旁边没动，微微侧首看她，眸光半明半暗。
下一秒，金属扣“咔”地弹开，荣涉的安全带被解开，接着他倾身过来。
衬衫随着动作绷上肩背，把人一点点困进车门和他胸膛间的窄缝里。
柯眠棠往后贴住车门，退无可退，仰起脸，唇微微张着。
他低头，气息落在她鼻尖上：“听说你到处跟人说，这挂件是我求你挂上的。”
说着，垂眼瞥向她书包侧袋，指尖勾住那只小挂件的环扣，轻轻一扯，挂件在他指间晃了晃，蹭过她的手背。
柯眠棠眼睛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