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友德面色阴沉,也谈不上生气。
他还是奉行一种淮西兄弟内部的矛盾可以内部解决,解决不了那就想办法解决,闹到皇帝面前就没意思了。
“文英,你冷静点,毕竟追究起来还是你的责任,而且我们的损失并不大,没有火器,我们大明军队一样战无不胜,难道没有火器的时候我们都不打仗了吗?”
沐英,字文英。
“敌军已经丧胆,只要我们一鼓作气拿元军,陛下是不会说什么呢,对于我们也是大功一件,你要好好想清楚了,大家毕竟是自家兄弟。”
傅友德的倾向很明显,即便这件事可能有某些人的影子,他还是希望沐英以大局为重。
如果沐英吃这一套,那他就算不上朱元璋的儿子了。
看着傅友德,沐英面无表情:
“那我也送给傅帅几句话。”
“当年要不是陛下,您还能有今天?我们吃的是谁的粮,当的是谁的官?!奉劝您一句,别和有些人走的太近,切莫自误。”
沐英起身离开,身后顿时带走一大片中级将领。
帅账之中
傅友德的副将弓着身子:“帅爷,这沐文英也是也是太过放肆了,他这是仗着陛下的宠爱不把您放在眼里啊!”
啪!
傅友德猛的一拍桌子愤怒的说道:“是蓝玉他们不把我放在眼里!不把那位放在心上!他们这样下去就是找死,谁也救不了他们!”
勾结外敌,自相残杀,条条状状都够灭门,款款都能杀头。
副将有些迟疑的说道:“那咱们要不要也再写一封奏报,抵一份密折。”
傅友德眯了眯眼睛:“陛下这个人我了解,只要你能打胜仗,其他的都不会计较,反正都没有证据,告黑状反而显得我傅友德是个小人,只要灭了元军,这件事还是和以前一样不了了之。”
“在京城中的时候,末将听闻有些人对我们勋贵多有不满,万一有人……”
“哼。”
傅友德敲了敲桌子:“陛下是开国皇帝,打天下靠的就是我们这些人,守天下也就只能是我们这些人,不必庸人自扰。”
“不过还是以我的名义给应天写一封塘报,要报喜不报忧,三个月内,我傅友德打包票结束云南的所有战斗。”
“是!”
……
“侯爷,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!”
“他们简直就是欺人太甚,就那些元军,砍开脑袋,脑仁都没有羊粪蛋大,他们能精准的绕过所有防线,神不知鬼不觉的偷了咱的军械库??”
沐英周围的人你一言我一语,沐英始终没有说话。
他想起来,离京的时候他保证过要把那些火枪带回去,救援的时候他摔亲军倾巢而出,夜黑风高杀人放火,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给他的只有两具尸体,火枪不翼而飞。
万幸的是,火枪的其他配件和弹药还在,但是这也足够让他头疼了。
此仇不报非君子!
沐英停止脚步狠辣的说道:“派人去给我日夜盯着蓝玉的驻地,”
“宁正,你亲自回一趟应天,把我的信交给陛下!”
“侯爷,万一他们真的狗急跳墙反叛我大明,这该如何是好。”
沐英手下另一将冯城小说说道。
这里可都是明军最精锐的军队,没有说谁能胜过谁,现在没有火器的帮助,万一来一个大明版的香积寺之战,最后没有人会是赢家。
沐英冷冷一笑:“那就看他有本事指挥的了多少兵了,造反?他也配!”
徐达还没死呢!李文忠还没死呢!还有个冯胜和傅友德,还有那个最会审时度势的李善长,他蓝玉有什么?
比威信,他比得过谁?比民心,凡蓝所部驻地,百姓畏之如虎。比军心,这些各地抽调来的卫所精锐,家中有田有房有家庭,跟着朱元璋打天下,听着神威洪武皇帝的魔幻故事走到今天,凭什么跟你造反。
离开了他们最亲信的那一小撮兵马,顶多裹挟着他手下那几万人造反。
这样的军队能打赢谁?真以为凭借着他们那一群侯爷就能扯虎皮拉大旗,狗屁!
……
“你妈他们蠢不蠢?!只有一个枪杆子有什么用?他们那个火药,还有那个击发的那个玩意,哪去了?这火枪不跟烧火棍一样?!”
蓝玉对着手下人破口大骂。
年前摆着正是丢失的两把火枪,其中一个还没箭矢命中了枪托。
骂了一会,蓝玉消停了一下又询问道:“让他们看过了没有,能不能造出来?”
“回侯爷,那些工匠们看了之后,个个都很末将们一样一头雾水,他们甚至拆卸不开这玩意,更别提仿制了,那些火药听说研造司用的还是特殊的火药,他们造不出来。”
“狗屁!前军那么多火器工匠,一个能人都没有!告诉他们,必须造出来!火药离了他欧阳伦,还能干瞪眼?不会用以前的火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