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忠应声退下,朱元璋一个人站在城墙上。
没一会,朱标头顶着雪白走上城墙看着朱元璋的背影,又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披给了朱元璋。
“父皇,儿臣思虑再三,从户部挑选了两个人去协助欧阳伦办理银行事宜。”
朱元璋紧了紧儿子的心意淡淡说道:
“要脑子活泛,懂那个什么经济,要会学,嘴严,听话,朕不是让他们去给我指点江山去的,是让他们去学,论四书五经他们不是欧阳伦的对手,论这些邪门歪道,户部的人加起来也不是这小子的对手。”
“儿臣明白父皇的意思。目前看来,您用这个妹夫算是用对的,虽然他不按常理,现在看来,他所做之处目前还没有人能够指出错处。”
朱标站在父亲旁:“仅这宝钞限制印刷,法定锚定物一项就足够让户部的人学几年了,这不,户部的人现在还吵的蒙圈呢。”
“问你个结果。”
老朱回头看了眼吹冷风的儿子,腿脚不知不觉的就挪进了城门楼子里,上了碳火,顿时就暖合起来了。
“有的人说用铜,有的说用粮食,还有的提议用银子和黄金,仅仅说这粮食,儿臣都觉得不靠谱。”
父子二人坐了下来,朱标继续说道:“户部的人算了一下,如果按照价值来算,用银子是目前最合算的办法,问题是朝廷没有那么多银子。”
朱元璋面无表情的看着儿子说话,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。
“问过欧阳伦了没有。”
“问过了。”
“欧阳伦说,不只本朝缺银,其实历朝历代银子都不算赋予,就通较少,但是这有钱人多会囤积金银以防天灾人祸。”
朱标看着朱元璋:“朝廷当年规定使用宝钞,实际上很多人的家底根底还是这些金银。”
银子,现挖来不及,银矿更是海里捞针,难不成派船队去岛国开采。
欧阳伦的意思,咳咳,他不说,他让朱元璋自己去想。
朱元璋点了点头:“朕明白了,这些商人世家不爱大明,那大明就不必爱他们了,他们不配合朕,那就不能怪朕。”
“你去办吧,给各省布政使司定份额,让那些豪绅士族愿意配合朝廷,至于怎么配合朝廷,朕不管,朕只要结果。”
以前朱元璋是没想过宝钞还有这么些门道,现在一看不动刀子是不行了。
封建王朝就这一点,不用讲沟通、苦口婆心,还得亮家伙。
至于会不会掀起民变?呵呵。
朱标没有犹豫,临走的时候突然又回头说道:
“欧阳伦还提过,改制现有的税制,提高免税的门槛,同时对亲王勋贵、士人大臣收税,对中低级官员和士人设立阶梯式税收。”
朱元璋捂了捂身上的披风,闭上了眼睛,权当没有听见。
朱标若有所思的离开,朱元璋似睡非睡的看着面前的蜂窝煤炉。
那天下人还不指着咱骂街,狗*的欧阳伦,就不能消停会。
……
在新的一年到来之前,全国有名的大商人、商行,凡是有心想要做研造司买卖的有心之人,必然是派心腹之人或者本人亲自前来参加大明第一届商业协会堂会。
当然,一切都得在英明神武的洪武皇帝的照耀下,在朝廷强有力的指导下,秉着一切行为都要遵守大明律条文的原则下,会议隆重召开。
堂会中坐着很多人,这些人有的操着山陕口音,有的则是两江的口音,还有不少川滇口音的。
坐在二楼的包间中,欧阳伦看着下面自动划分开来的人群和各自默契推举出来的领头羊。
“杜二,你知道这些人都是做什么生意的吗?”
杜二给欧阳伦穿袍服。
“爷,听说这些人都是全国各地有名的大商人,贩盐的贩茶的贩丝绸的还有贩粮的。”
别看这些人穿的其貌不扬,实则和这些人掌握着大明朝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商路。
在这个时代什么最值钱,信息最值钱,线路最值钱。
贩盐贩茶贩粮,在朱元璋打压这种人的今天,这些能存活下来的都是真功夫。
有这些人的帮助,欧阳路不仅能快速布局全国的商场,还能快速支撑起大明国家银行的架子。
什么亲王国公都不值一提,经济命脉才是一个国家最重要的权利。
现在,该欧阳伦给他们上课了。
“宁国驸马爷,民生部梅大人到!”
随着一声高呼,梅殷闪亮登场,无论是再有身份的商人都连忙起身行礼。
在这里,是龙你得盘着,是虎你得卧着。
作为名义上的顶头上司,梅殷出面才能让这些商人确信,朝廷确实是认真的,这一点欧阳伦还真比不了。
梅殷上来就是之乎者也那一套,一副无论什么事都要在朱元璋的领导下去干的做派,在欧阳伦看来就是打官腔的事,大家都习以为常,你不说这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