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陈刚的话,白清莲转身向前走去:“那就继续,现在队伍的希望就在你身上了,别停。”
陈刚咬了咬牙重新握紧长刀。
刀光闪过,荆棘断裂。
但斩出的范围,不到半米。
陈刚的眼皮跳了跳。
但他没有停。
一刀接一刀。
刀势开始重新叠加,从一层到两层,从两层到三层。
可陈刚的脸色,却越来越白。
他能感觉到,体内的力量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失。
每叠一层刀势,那股虚脱感就更重一分。
每斩出一刀,握刀的手就抖得更厉害一些。
“呼......呼......”
呼吸越来越粗重。
额头上,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但前方的荆棘丛,依旧密密麻麻,一眼望不到尽头。
那些粗如婴儿手臂的荆棘,在他眼中开始变得模糊。
是汗水糊住了眼睛?
还是......眼皮已经开始不听使唤了?
陈刚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他必须继续斩。
因为白清莲在看着他。
因为队伍在等着他。
因为......如果他停下来,就证明那个被踢出去的废物是对的。
第五刀。
第六刀。
第七刀。
刀势叠到了七层。
这一刀斩出,威力已经恢复到能斩出三米有余的程度。
可陈刚眼前一黑,整个人踉跄了一步。
刀光偏了,斩在荆棘丛的边缘,只斩断了几根细小的藤蔓。
“陈刚?!”
吴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陈刚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咬着牙,重新站稳,抬起了手中的刀。
第八刀。
这一刀斩出,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攥了一把,眼前彻底黑了一瞬。
等他回过神来时,手中的刀已经脱手,掉在了地上。
“铛啷。”
金属落地的声音。
他连握刀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“陈刚,不要放弃啊!”
白清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你现在就是队伍的希望,把刀捡起来,继续!”
陈刚没有动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他的脑海中,忽然闪过刚才吴溟讲起的故事。
那是半年前,一个副本里。
那天他们也遇到了类似的情况,面对着一条被藤蔓堵死的通道。
当时他提议:让我叠刀,直接劈开就完事了。
可楚浔拦住了他。
楚浔说:不行。这条通道太深,如果全靠蛮力劈开,你的体力会透支。到时候万一遇到什么情况,你连战斗的力气都没有。
当时他觉得楚浔啰嗦。
他觉得楚浔就是胆小,就是畏首畏尾。
可现在。
体力。
是他现在最缺的东西。
他的体力,已经透支到极限了。
可前方的荆棘丛,依旧曲折深邃,一眼望不到尽头。
“陈刚?!”
白清莲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一次,带上了几分怒意,“你到底在干什么?!捡起刀,继续开路!咱们没时间了!你也不想我们队伍连前二都进不去吧!”
陈刚转过身,看向身后的三人,想说些什么。
可话还没出口,眼前便彻底黑了下来。
“扑通!”
陈刚的身体直直地向前倒去,重重砸在地上。
尘土四溅。
那张惨白的脸,就那样埋在泥土里,一动不动。
“陈刚?!”
吴溟愣住了,一瘸一拐地冲上前,蹲下身去探陈刚的鼻息。
还有呼吸。
只是昏过去了。
“他......他昏过去了。”吴溟看向白清莲,声音有些发颤。
白清莲站在原地,眉头紧紧皱起。
昏过去了?
在这种时候?
白清莲也是有些着急。
她快步走上前,低头看着那个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身影,眉头拧成一团。
陈刚可是现在开路的主力。
他倒下了,后续的荆棘丛谁来清?进度岂不是又要落后一截?
更麻烦的是。
队伍里还多了一个彻底没用的累赘。
白清莲深吸一口气,蹲下身,伸手推了推陈刚的肩膀。
“陈刚?陈刚!”
没有反应。
她又用力推了两下,“陈刚,醒醒!你怎么睡得着觉的?!”
白清莲抬起手,拍了拍陈刚的脸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