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好得很。”
王昊声音彻底冷了下来,“白清莲,强调一下,我提出的也只是利于你小队发展的意见,不做强制要求。当然,如果你觉得我侵犯了你们的权利,那今天就当我没说。”
“以后这样的建议,我也不会再提。”
话音落下,白清莲眼底得意了几分。
她听出来了,王昊这是在服软。
什么“以后不会再提”,不就是承认自己越界了吗?
果然,道理在她这边。
白清莲微微抬起下巴,“放心吧,王老师,你今天的失言,我们就当没听见。”
或许,比成绩,比战力,她会输。
但是,比起嘴皮子,她白清莲自认从小到大,没遇到过对手!
王昊面色阴沉。
他看着面前这张写满“我赢了”的脸,觉得有些可笑。
失言?
他哪句话是失言?
这孩子,到现在都没听明白他那句话真正的意思。
“以后不会再提”……那可不是什么服软,是放弃。
是从今天起,黎明之光小队是死是活,都与他无关。
可惜,白清莲显然没听懂这层意思。
王昊也懒得多说什么,转身推门而出。
他带过的学生里,有考上顶尖学府的,有在职业者圈子里混出头的,也有半途而废、泯然众人的。
但像黎明之光这样的,他还是头一次遇到。
明明已经摔得头破血流,却还要嘴硬说是路不平。
明明已经证明离了楚浔玩不转,却还要坚持说踢他是正确决定。
愚蠢不可怕。
可怕的是愚蠢而不自知,还把别人的好意当成冒犯。
王昊收回目光,迈步向电梯走去。
从今往后,这支队伍是好是坏,他也懒得管了……
病房内。
白清莲收回目光,嘴角还挂着那抹胜利的微笑。
“哼,怕不是被楚浔收买了吧,处处向着楚浔说话。”
她啐了一声,“什么‘把楚浔找回来’,不就是想让我们低头认错吗?当我们是三岁小孩那么好哄?”
没人接话。
病房里陷入一阵诡异的寂静。
白清莲皱了皱眉,目光扫过陈刚、吴溟、徐小柔。
“怎么了?”白清莲眉头皱得更紧,“一个个都不说话?”
陈刚抬起头,想说什么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他能说什么?
说王昊的话确实戳中他了?
说他刚才也在想,如果楚浔还在,今天会不会是另一番局面?
说他已经开始怀疑,把楚浔踢出队伍,到底是不是个正确的决定?
这些话说出来,不就等于承认自己错了吗?
可他不想承认。
吴溟也是类似的想法。
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胸口……肋骨断了几根,疼得他差点背过气去。
虽然现在被治好了,但那股濒死的恐惧,还残留在记忆里。
以前,他从没体会过这种感觉。
以前有楚浔在的时候,他从没受过这么重的伤。
他忽然想起很多事。
想起每次进副本前,楚浔都会做一堆攻略,告诉他们哪里危险、哪里需要注意。
想起每次遇到突发状况,楚浔总能第一时间给出应对方案。
想起每次有人受伤,楚浔都会默默发动技能,把伤痛转移到自己身上,然后一声不吭地扛着。
那时候他觉得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。
现在他才发现,原来不是。
原来没有楚浔,他们连一只15级的怪鸟都打不过。
原来没有楚浔,他吴溟也会被揍得肋骨断裂。
可这话,让他怎么说得出口?
承认自己需要楚浔,不就等于承认自己不如那个废物吗?
病房里的沉默持续了足足两分钟。
终于。
徐小柔咬了咬嘴唇,开口了。
“白姐……”
她的声音很轻。
白清莲转过头,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徐小柔对硬着头皮说了下去:
“要不……我们还是把楚浔找回来吧?”
话音落下,陈刚和吴溟齐刷刷抬起头。
白清莲的眉头瞬间拧成一团。
“小柔,你在说什么?”
徐小柔不敢看她,但话已经开了头,就收不回来了。
“白姐,我知道你不爱听这个。可是……可是今天的事,我真的越想越不对劲。”
“从进副本开始,就处处不顺。那条枯木小道,我们选了之后,走了半天一只怪都没遇到,反而一个个都受了伤。换到荆棘小道,又被那只怪鸟追着打……最后要不是传送得快,我们可能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