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的产区依旧热闹，来来往往的职业者穿梭不息。
楚浔停下脚步，转过身。
“阿姨，我送你回去吧？”
白莹摇了摇头，“不用不用，这边出口多着呢，我抄近道回去就行。小浔你也早点回家休息，明天还得去找小仇呢。”
楚浔想了想，点了点头。
“行，那阿姨路上小心。”
“嗯嗯，你也是。”
两人在路口分开。
楚浔向着通往南城市区的出口走去，白莹则拐进另一条小巷。
白莹攥紧披在身上的校服，加快了脚步。
不过，快走到巷口的时候，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前面传来。
“妈！这里这里！”
白莹抬起头，整个人愣在了原地。
巷口处，白清莲正站在一盏路灯下，朝着她挥手。
白莹的大脑宕机了两秒。
清莲？
她怎么会在这儿？
白清莲已经快步迎了上来，目光在白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。
破破烂烂的战斗制服、披在肩上的男士校服、微微泛红的脸颊......
白清莲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。
她的视线最后落在那件写着“南城一中”的校服上。
白清莲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。
“妈。你勾搭的那个男人，该不会......只是个学生吧？老牛吃嫩草？”
白莹的脸“腾”地一下烧了起来，“什、什么勾搭！清莲你别乱说！”
“我乱说？”
白清莲指了指她身上那件校服，“证据都在身上了，还说我乱说？”
她绕着自己妈转了一圈，“妈，不是我说你。”
“你要是真找男人，好歹找个靠谱点的啊。找个学生算什么？学生能有什么钱？每个月那点零花钱够干嘛的？请你吃顿麻辣烫都得犹豫半天吧？”
白莹：“......我没有......”
“别解释，解释就是掩饰。”
白清莲摆摆手，打断了她的话：
“妈，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，咱们女人要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。你虽然年纪大了点，但长得还行，完全有条件找更好的。”
“学生能给你什么？顶多就是几句甜言蜜语，几朵路边摊买的玫瑰花，几顿几十块钱的麻辣烫。这些东西能当饭吃吗？”
白莹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她在说什么？
什么男人？
什么勾搭？
什么麻辣烫？
她只是穿了小浔的衣服而已！
怎么就变成勾搭学生了？！
白清莲见自己妈不说话，以为是被自己说中了：
“妈，我知道你这么多年一个人不容易，想找个人陪也正常。但咱们得有点追求啊，不能见个男人就往上扑，得挑条件好的。”
“至少找个事业有成的，有车有房的那种。这种学生，要钱没钱，要房没房，以后毕业了还得自己奋斗，你跟他图什么？图他年轻？图他长得帅？”
白莹：“......不是，清莲，你真的误会了......”
“误会什么误会？衣服都穿在身上了还误会？”
白清莲脸上的表情已经从玩味变成了嫌弃：
“要我说，这男的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！就是个人渣、败类、社会的蛀虫！专门骗你这种单纯好骗的中年妇女！你要是真跟他在一起，迟早被吃得骨头都不剩！”
白莹站在原地，听着白清莲这一连串的人身攻击。
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羞窘，渐渐冷了下来。
如果是说她自己的那些话，什么“勾搭男人”“老牛吃嫩草”“找男人要挑条件好的”……
这些她都能忍。
毕竟，清莲这孩子从小被她惯坏了，说话没轻没重，她早就习惯了。
可是现在。
清莲在骂小浔。
白莹那张温柔的脸上，此刻前所未有的认真，“清莲。”
“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你说的那个‘不是什么好东西’的人，他帮我很多很多。比你能想象到的，多得多。”
“他不是图我的钱，也不是图我什么色。恰恰相反，是他给了我很多。”
看到白莹认真的表情，白清莲愣住片刻。
不过，白清莲还是道：“妈，你这话说出来自己信吗？一个学生，能给你什么？给你什么好东西？”
“给你送了几朵路边买的玫瑰花？给你发了几个早安晚安的微信？”
“这些东西，也值得你帮他说话？”
白莹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，心里那股憋了半天的气，终于彻底压不住了。
她抬起手，在腕式终端上一抹。
下一秒，一颗流转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