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泠的嘴角抽了一下，掌心里的光时明时暗。
沉默了大约五秒钟左右。
花泠深深吸了一口气，赤红色的眼睛里犹豫的情绪慢慢消失，变得悲壮决绝。
“我懂了。”
白莹一怔：“……你懂什么了？”
花泠的目光从白莹脸上移开：
“白莹，没想到我这么信任你，你居然……”
“你竟然加入了拜神教！并且带着拜神教的人来抓我！”
花泠越说的越是有理有据，语气也越来越坚定：“一定是这样的！白莹，你之前在我们店里面调理身体的时候说过，说自己被雷毒折磨得活不下去了，说自己的职业道路已经走到了尽头……原来都是苦肉计啊！就是想靠近我，得到我的信任。好让拜神教的人知道我的底细！”
“原来就是个卧底！我……我真是看错你了！”
白莹：“……”
这孩子们心里想的是什么呢？
拜神教？她？卧底？
怎么联系到一起去的？！
如果白莹真有卧底的头脑的话，也不会被张老三那样的街头骗子给骗得团团转了！
“小仇，你听我说……”白莹深吸一口气，“我真的不是拜神教的。你看我这样子，像吗？”
花泠警惕地打量了她一眼。
白莹站在齐腰深的杂草里，发丝上沾着枯叶，作战服袖口被荆棘勾出好几根线头，脸上还带着赶路流下的薄汗。
怎么看都像个迷路的中年美妇，确实和“邪教卧底”四个字沾不上边。
“不像。”花泠诚实地点了点头。
白莹松了口气：“那就对了嘛，我……”
“但是！”花泠话锋一转，语气愈发笃定，“正因为不像，才说明你是专业的！拜神教派你来卧底，就是看中了你这种……这种……人畜无害的气质！对，就是这样！”
白莹：“……”
她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。
这孩子的脑回路是什么做的？怎么什么都能往反方向理解？
“小仇！”白莹急得头发都要炸起来了，“你动脑子想想，我要是拜神教的，至于每次去你店里都空着手？人家卧底好歹带点礼品套近乎，我连个果篮都没送过！就这水平，哪个组织敢用我？”
花泠愣了一下，掌心的彼岸花光芒微微顿了顿。
好像……有点道理？
白莹见她有所松动，连忙乘胜追击：“还有！你说我是卧底，那你见过哪个卧底每次调理身体的时候，被你说‘气血不足要多补补’，就真的回家炖了一星期的红枣银耳汤？我要是拜神教的，我不得趁你专心施术的时候给你来一刀？”
花泠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她确实记得这件事。
白莹连着喝了七天银耳汤，第八天来店里的时候还抱怨说自己喝得快吐了，但还是笑着表示“小仇说的话肯定有道理”。
那时候她还觉得这个阿姨有点傻得可爱。
“那……那你为什么带着拜神教的人来抓我！”花泠的语气已经没那么坚定了，但还在嘴硬。
“谁告诉你他们是拜神教的了？”白莹哭笑不得，“小仇，你听我说……”
“我不听！”花泠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，“你们这些邪教徒，嘴里没有一句实话！前两天我的小店才被你们的人撬了，门框上那个倒三角眼睛的标记我看得清清楚楚！今天你们就找上门来了，哪有这么巧的事？”
白莹：“……”
“额，队长，现在该怎么办？”慕黎雪靠近了楚浔一些，看着眼前这一幕，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白莹还在那儿跟花泠掰扯，一个说“我真不是拜神教的”，另一个说“你就是拜神教的”，两人你来我往，场面一度非常热闹。
楚浔摇了摇头：“先让白莹给她说清楚情况吧。”
白莹毕竟之前就和仇素泠认识，在仇素泠的心目中，可信度自然是比他们高的。
眼下这情况，外人插嘴只会火上浇油。
“白莹，你要是再不承认，我就……我就真轰了啊！”花泠举着那团已经蓄了好一会儿的彼岸花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白莹被她这句话气笑了：“你轰啊！你倒是轰啊！你轰完了谁给你带小饼干？谁陪你聊天解闷？谁在你店里坐一下午就为了听你念那些听不懂的草药经？”
“你……你别以为用这些小恩小惠就能收买我！”花泠的声音明显底气不足。
“那你倒是把手放下啊！”白莹叉着腰。
花泠犹豫了一下，“我、我只是在考虑攻击角度……”
见两人还在扯皮，而且一时半会可能还结束不了，楚浔也没有再犹豫。
他微微眯起眼睛，意识沉入系统界面，目光落在花泠身上。
【识鉴】，开。
半透明的信息面板在花泠身侧徐徐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