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泠收回目光,微微点头道,“进来吧。”
她转过身把那扇歪斜的木门推开。
楚浔抬脚就跟着走了过去,迈过门槛时回头看了一眼。
白莹比了一个“加油”的手势,慕黎雪站在她的旁边。
木门关上。
花泠走到一张缺少一条腿的桌子旁边,随便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。
“我先说清楚,你的职业确实有些特殊手段,能清除御雷使的雷毒,这点我承认。但是仅仅这样还不足以成为我加入你们队伍的理由。”
花泠语气很冷漠。
楚浔并没有马上坐下来。
目光在木屋里扫了一圈。
木板做成的床、砖头做的桌子、墙角放着十几只大小不同的花瓶。
这个房间比他南城的房子还要简陋得多,但是打扫得很干净,所有的物品都放在了应该摆放的地方。
就连那些被修理过的花瓶也都摆放得整整齐齐,缺口在里面,外面则是完好无损的一面。
一个在墓园里躲了两年的人,还能把房间收拾得如此井井有条,不像是一种自暴自弃,倒更像是一种蛰伏。
楚浔收回了目光,然后说道:“在讨论组队之前,我想先问你几个问题。”
说完之后,他就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,眼睛平视着花泠。
语气不急不缓,态度不卑不亢,莫名有一股面试官的气场。
花泠微微皱了下眉。
她已经明确表示过自己不愿意参加队伍了,这少年不赶紧想办法说服她,反而摆起架子来了?
到底是谁在求谁?
她张了张嘴,正要开口把那个不知好歹的小子赶出去。
但是。
“花小姐。”
楚浔的声音先一步响起,“我想先确认一件事,你被列为失格成员的原因是杀害队友,这件事情真的吗?”
楚浔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。
花泠把眉毛皱在一起了。
从来没有人像看一份档案一样看她。
被人注视着的感觉使她很不舒服。
她刚准备发作……
然后,她的动作顿住了。
等等……
不对……
刚才眼前出现的少年叫自己什么?
他叫自己……
花小姐?!
花泠整个人好像被敲了一下后脑勺,脑子里嗡的一下就炸开了。
她叫自己什么?
花小姐?
她在这座城市里用了两年的名字是仇素泠!
来求医的人叫她仇店主,白莹姐叫她小仇,就连执法局那份失格成语名单上也赫然写着仇素泠的名字!
没有一个人知道她的名字叫什么。
没有一个人……
两年多前那场战斗结束之后,她就和以前的一切都斩断了联系。
手机号码注销、社交账号作废、当年使用过的代号也未曾从口中说出一个字……
她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之中。
执法局查过她了,查出来的结果就是个来自北江的孤儿,流落各地之后到了南城,靠自己的一门偏方勉强维持生活。
她认为自己的藏匿已经很安全了。
但是现在,一个十八岁高中的学生坐在她的对面……
用面试官一样的语气,提起她从来没有在南城显露过的姓氏?
花泠一下就坐不住了,往后退了三步,袖中的彼岸花种已经滑入掌心,在手指缝间忽明忽暗。
“你……你叫我什么?”
花泠声音带凶。
楚浔仍然坐在那把歪斜的椅子上,“花小姐,你不喜欢这个称呼吧?”
花泠的呼吸变得很急促。
两年前从战场上退下来之后,世界就再没有花泠这个人了。
只有仇素泠,一个沉默寡言、依靠种花制药来维持生计的怪人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花泠的声音急促:“你还知道多少?”
她的身份如果被泄露出去的话,那么她将会遇到什么,花泠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执法局的死对头也会找上门来,把落魄的战神撕成碎片,分食殆尽。
拜神教……这群疯狗如果知道了“术之尽头”就在这个破败的墓园中,会做出什么?
花泠不敢想。
目前,摆在她面前的选择就只有那么一个了。
在消息没有传播出去之前,在一切都没有发生之前,除掉眼前这个知晓她身份的少年!
花泠的目光变得很冷,力量开始积蓄。
“花战神。”楚浔淡淡道:“以你现在的状态,你觉得你杀得了我?”
话音落下,木屋里安静半分。
花泠的眼睛微微一缩。
这句话落下来,把她刚才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