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崔同学。”
徐小柔终于开口了，“如果你真的在意楚浔那支队伍，我想跟你说说我的看法。”
崔念沉默了两秒，然后微微点了点头。
“你说。”
徐小柔往前走了两步，在崔念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。
“楚浔的职业是【分摊者】，这个你应该知道。”
崔念点了点头。
“【分摊者】有两个核心技能。”
徐小柔竖起两根手指，“一个是【承伤分摊】，能把队友受到的伤害转移到自己身上。另一个是【属性分摊】，能把自身的属性值分摊给队友。”
她顿了顿：
“这两个技能，从正常来说，都是‘从自身指向队友’的单向技能。楚浔在队里的三年，也一直是这样用的。每次进副本之前，他会先把属性分给我们，然后在战斗中把我们的伤害揽到自己身上。”
崔念静静地听着，没有插话。
“但是……”徐小柔的语气变了，“在病房里签退队合同的那天，他让我们看到了另一面。”
她抬起手搭在领口的第一颗扣子上，然后轻轻解开。
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，以及锁骨下方一道浅粉色的疤痕。
那道疤不长，约莫两指宽，已经愈合了大半。
“这道疤，”徐小柔的声音轻了下去，“是楚浔留下的。”
崔念的眉头微微拧紧。
“那天在病房里，他签了退队合同之前，发动了【承伤分摊】。但这一次，他不是把我们的伤害往自己身上揽，而是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气，“把他自己身上的伤，分摊给了我们。”
崔念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。
“四个人，同时。”
徐小柔补充道，“楚浔胸口的伤，我们每个人承受了四分之一。那道刀痕，现在还在我身上。”
“从那之后我就在想，【分摊者】的技能，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‘单向’的。只是楚浔以前从来没有对我们用过另一面，所以我们一直以为，他只能把伤害往自己身上揽。”
崔念靠在椅背上，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。
备战室里安静了片刻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”崔念终于开口了，“【属性分摊】也可能是双向的？”
徐小柔点了点头。
“如果【承伤分摊】可以反过来用，把自己受的伤分给队友，那【属性分摊】为什么不能反过来？如果他能把自己的属性分给队友，那他也应该能把队友的属性……”
“集中到自己身上。”崔念接过话头。
徐小柔又点了点头。
崔念靠在椅背上，盯着天花板，脑海中那些碎片开始自动拼接。
如果徐小柔的推测是真的，如果【属性分摊】真的是双向的……
那楚浔今天在擂台上的表现就说得通了。
他徒手捏碎她的刀罡，不是靠什么一次性道具，而是……
他把全队的属性，都集中到了自己一个人身上。
几人人的属性叠加在一起，再加上他自己的那份战力，确实拥有镇压三位一转职业者的资本……
楚浔的实力……
是全队总和！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崔念问，声音压得有些低。
徐小柔摇了摇头：
“我没有证据，这些都只是我的推测。但是崔同学，楚浔那个人……真的不简单。我在他身边待了三年，以前觉得他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辅助，可这段时间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”
徐小柔顿了顿，最终只是轻声补了一句：“总之，你小心对付他吧。”
说完，徐小柔朝崔念微微欠了欠身，转身向门口走去。
会议室里安静下来。
崔念思绪飘转。
徐小柔方才那番话在她脑子里来回打转，像一颗被投进湖面的石子，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去。
属性集中。
如果楚浔真的能把队友的属性全部汇聚到自己身上，那今天发生的一切就都有了合理的解释。
徒手捏碎刀罡、单手压制三个一转职业者、随手凝聚冰壁……
那些远超常理的表现，不是因为他自身有多强，而是因为他身上叠加了多人的力量。
可反过来想，这个能力既然能“集中”，就必然存在“分散”的状态。
崔念的思维开始加速运转。
如果楚浔把属性集中到自己身上，那他的队友就会在那一刻变得脆弱。
集中得越多，队友就越弱。
那时候，正面与楚浔硬碰硬或许不是明智的选择，但他的队友却会成为整个队伍最致命的破绽。
只要绕过楚浔，先把他的队友逐个击破……
楚浔就算有通天的本事，也会因为失去属性来源而迅速跌落。
反之，如果楚浔选择把属性分摊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