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夏灼灼,还没有意识到催眠的对象已经清醒过来。
她还在绕着楚浔打转,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你已经很困了……很困很困了……”
“你的意识正在下沉,沉入最深层的睡眠……”
“在那里,没有烦恼,没有压力,没有任何让你不开心的事……”
“你只需要放松……放松……再放松……”
夏灼灼一边念,一边用那双紫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楚浔的脸。
想要从他平脸上找到一丝被催眠的迹象。
然而没有。
楚浔的面色如常。
夏灼灼的眉头拧得更紧了,“现在,请你解除烙印在夏灼灼身上的魅纹!”
话音落下,灰色的空间里安静了一瞬。
楚浔依旧没有任何反应。
夏灼灼似乎终于绷不住了。
“快起来解开魅纹啊混蛋!”
“混蛋!”
“啊啊啊气死我了!”
夏灼灼崩溃了,碎碎念从她嘴里倾泻而出。
楚浔依旧闭着眼睛,面色如常。
但实际上,他已经把夏灼灼的每一句话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这妮子,原来是为了魅纹来的。
昨晚在巷子里,他用她的鞭子抽了她一顿,结果不小心在她身上烙下了一枚魅纹。
那东西,似乎是魅魔职业的某种印记。
一旦烙下,就会在施术者和受术者之间建立某种联系。
昨晚夏灼灼跑得太快,他没来得及问清楚。
现在看来,这魅纹对她来说,似乎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楚浔在心里默默盘算着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他决定再等等,看看这妮子还能有什么手段。
不过,夏灼灼似乎压根没有什么后手。
见楚浔始终没有被她催眠,整个人抱住膝盖,往旁边一顿,絮絮叨叨起来:
“混蛋、恶徒、心理扭曲的变态!”
“我活了十八年,从来没有人敢打我屁股!你是第一个!”
“而且还打得那么疼!你知道我回去之后坐都坐不了吗?一坐下就疼得我龇牙咧嘴,连最喜欢的泡芙都吃不下!”
夏灼灼越说越气,开始人身攻击。
“而且你还用我的鞭子抽我!那是我的鞭子!我的!你拿我的东西打我,你还要不要脸了?!”
“我夏灼灼在南城副本产区混了三年,谁见了不得喊一声夏姐?结果被你按在墙上打屁股,还被自己的手下看见了!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人?!”
“我恨你!我恨你!我恨你!”
她抱着膝盖,下巴搁在膝盖上。
“打女孩子屁股,算什么英雄好汉……”
“还烙什么魅纹……你知道那东西有多麻烦吗?我连觉都睡不好,一闭上眼睛就感觉到你在那里,像根刺一样扎在我脑子里……”
“我要是因为你精神衰弱了,你负得起这个责吗?”
“负得起吗?负得起吗?”
“混蛋……恶徒……变态……”
她越说越小声,几乎变成了蚊子哼哼。
楚浔听着夏灼灼那些喋喋不休的咒骂,眼角跳了跳。
他原以为这妮子能有什么更高明的手段。
潜入梦境、催眠引导、精神暗示,……
看着着挺唬人,结果绕了一大圈。
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“你困了你累了”,外加一堆人身攻击?
这就没招了?
夏灼灼还在那儿抱着膝盖碎碎念,越说越来劲,越说越离谱。
“混蛋、恶徒、变态、心理扭曲—……
“行了。”
楚浔的声音骤然响起。
夏灼灼浑身一僵,抬起头。
楚浔已经睁开了眼睛,正平静地看着她。
眼睛清亮,根本不像一个刚从深度睡眠中被唤醒的人,倒像是……
从头到尾就没睡着过。
夏灼灼嘴唇翕动了几下,似乎想说什么。
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,楚浔已经动了。
他只是随手一握。
掌心虚握的瞬间,一根长鞭便无声无息地凝聚成形。
……梦里就是好,什么都有。
楚浔甚至不需要刻意去想象,念头一动,鞭子便自动出现在手中。
夏灼灼看清那根鞭子的瞬间,脸色骤变。
“你、你你你……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。
“啪。”
鞭子落下,抽在她身后。
夏灼灼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蹦了起来:
“疼疼疼疼疼……!”
她原地转了两圈,又蹦了两下:
“你怎么醒了?!你什么时候醒的?!你刚才一直在装睡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