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就这么沉默地站着。
楚浔也没有刻意找话题。
有些人的沉默是尴尬，有些人的沉默是舒适。
他和花泠之间，显然不属于后者，但也不至于让他坐立不安。
似乎想到了什么，楚浔从腕式终端的储存空间里，摸出了一样东西。
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八角石头。
一转升阶石。
从【枯萎森林】带出来的四颗枯萎精华，一颗给了慕黎雪，一颗给了白莹，他自己用了一颗。
这是最后一颗。
楚浔将那颗石头托在掌心，伸到花泠面前。
“这玩意，你用得上吗？”
花泠的等级也快要二十级了……
花泠的目光终于从远处收了回来。
她垂眸，看了一眼那颗在晨光中流转着幽绿色光芒的升阶石。
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，她摇了摇头。
“用不上。”
花泠的声音依旧淡淡的，“我身中诅咒，等级被锁定在零转之阶，就算使用一转升阶石也不可能突破零转。”
“你自己留着。”
楚浔也没再多说什么，手腕一翻，升阶石便重新没入储存空间。
沉默持续了片刻。
“提醒你一下。”
花泠忽然开口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，“我们之间的交易，边界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。我加入你的队伍，助你完成高考。高考结束，你将枯萎之心交给我。”
她顿了顿，“这便是交易的全部。你不用额外给我其他好处。”
楚浔侧过头看了她一眼。
花泠沉默了几息之后，又开口了：
“我见过很多像你这样的人。在队伍里，把能给的都给了，能扛的都扛了，能忍的也都忍了。”
“付出不是问题。问题是，付出之后，你指望什么？”
“指望队友记你的好？指望他们感恩戴德？还是指望哪天你落难了，他们会像你对他们一样对你？”
花泠的嘴角扯了一下，“我以前也这么想过。后来发现，大多数人只会把你给的一切当成理所当然。你给得越多，他们越觉得你应该。哪天你给不动了，或者不想给了，你就是罪人。”
她没有把话说得太直白，但意思已经递得很清楚了。
在团队之中，可以付出，但也要有所求索。
否则，最后受伤的很可能是自己。
晨风又吹过来，这一次带起了几片梧桐叶，在两人脚边打着旋。
楚浔听完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他知道，花泠或许是误会了。
昨天他将副本资源直接送给花泠几人，让她以为自己是那种默默为队友付出的老黄牛了。
他此举的背后，自然藏着利己的意图……
不过，楚浔没有反驳花泠。
若是早一点听到花泠的这番话，他也不会在黎明之光小队之中默默付出将近三年了。
三天前在病房里签下离队合同的时候，他就已经把这笔账算得明明白白了。
三年的付出，换来的不是感激，是一纸全队联名的举报信。
“我知道。”
楚浔开口了，“所以我现在做的每一件事，都有自己的考量。不是单纯的付出，也不是无条件的给予。”
花泠看了他一眼，像是意外。
不过，她没有再说什么，收回目光，重新靠回花坛边缘，恢复了那副“别跟我说话”的清冷姿态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有些轻蔑的声音响起。
“这不是楚浔嘛，【枯萎森林】副本可是勇夺第一呢……”
楚浔侧过头，余光扫见四道身影正从校门口的方向走来。
陈刚走在最前面，吴溟跟在他身侧，白清莲走在两人身后，徐小柔跟在她身侧，低着头，手。
四人走近，在楚浔面前几步远的地方站定。
吴溟接过陈刚的话头，“那可不是嘛，队友可是曾经全校第一的慕黎雪呢，那可不拿第一嘛……”
他在“曾经”两个字上咬得很重，生怕别人听不出那个词里藏着的弦外之音。
陈刚嘴角一咧，接过话茬：“慕黎雪也只是曾经了。现在南城一中第一天才，可是我们黎明之光的崔念。”
“崔公子转学来的第一天，带着直播团队，从校门口一路打进演武场。数场单挑，场场一招制敌，对面连刀都没看清就被秒了。那些什么全校前五、敏捷前三，在崔公子面前跟纸糊的似的。”
吴溟在一旁连连点头，补充道：“还有那个以一敌五，疾风小队，五个人齐上，付俞亲自带队，结果呢？崔公子眼罩一掀，一道黑龙过去，五个人全趴了。付俞那杆霸王枪，连崔公子的衣角都没碰到。”
陈刚双手一摊，“四校联赛的名额，就是崔公子一个人从疾风小队手里拿下来的。你说说，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