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清莲双手环在胸前。
她已经在心里预演过了，等崔念和楚浔走出来，楚浔鼻青脸肿，崔念会走在他前面。
不过。
当那两道身影从围墙转角走出来的时候，白清莲嘴角那抹笑意僵住了。
楚浔走在前面，步伐不疾不徐，面色如常，和进去时没有任何区别。
别说鼻青脸肿，连衣角都没皱一下。
而崔念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，低着头，不知道在看地面还是在想心事。
两人的距离很近，近到只要楚浔脚步稍微慢一点，崔念几乎就要撞上他的后背。
白清莲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什么情况这是？
陈刚的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蹦出来。
他方才还在跟吴溟打赌，赌楚浔会被打成什么样。
陈刚赌的是鼻梁骨断，吴溟赌的是嘴角开裂，两人甚至为了赌注的大小争执了几句。
结果呢？
楚浔连根头发都没少？
说好的“崔公子找他算账”呢？
说好的“打完自己爬出来”呢？
现在这算什么？
白清莲张了张嘴，终于还是没忍住，朝着崔念的方向迈出半步，“崔公子，你们刚才……”
她的话没有说完，因为崔念压根没有看她。
白清莲的眉头拧成一团，还想要再问些什么。
不过，就在这个时候。
“都到齐了吧？”
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校门内侧传来。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余杰正从传达室的方向快步走来。
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色的正装，攥着一串车钥匙，老远就朝众人扬了扬。
“车已经到了，就在侧门。”
余杰走到近前，“走吧，别让人等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转身向侧门方向走去，步伐很快，皮鞋敲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楚浔收回落在崔念身上的目光，想起慕黎雪还未到场。
从口袋里摸出手机，翻到慕黎雪的号码，刚要按下拨号键……
一缕凉意从身侧拂过。
楚浔侧过头。
慕黎雪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侧。
黑直长发扎成高马尾，露出一张冷白的小脸。
“队长。”她打了一声招呼。
楚浔微微一顿。
他今天起了个大早，六点出头就从家里出了门，到校门口的时候电子屏上的时间刚跳过六点二十五。
他以为自己已经够早了。
可慕黎雪这副模样，分明不是刚到。
运动服、高马尾、还有身上那股淡淡的、尚未完全散去的训练气息……
这姑娘恐怕天没亮就到学校了，在训练区练完一轮，换了衣服，这才赶了过来。
楚浔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。
这妮子的内卷程度，比他预想的要夸张得多。
从【枯萎森林】出来那天晚上，她拿到枯萎精华之后连觉都没怎么睡，凌晨五点就在群里发消息说“准备好了”。
突破一转之后更是没停过，昨天带着白莹和花泠刷了一整天的副本，等级从21窜到23级，今天又天没亮就起来训练。
“来得挺早。”楚浔收起手机。
“习惯了。”慕黎雪的回答依旧简短。
两人并肩向侧门走去。
余杰已经站在一辆加长的商务车旁边，车门敞着，正朝他们招手。
那辆车通体深灰色，车身锃亮。
楚浔走近的时候，余光扫了一眼车内。
空间比他预想的要宽敞不少，座椅是深棕色的皮质面料，一排三个，共四排，最后一排是连座。
九个人坐进去，倒也不会显得拥挤。
余杰站在车旁，手里还攥着钥匙，“上车吧，路上还得一会儿。”
几人纷纷上车，两队人员各座其位，丝毫没有交流的意思。
余杰关上车门，绕到驾驶座，发动了引擎。
车子平稳地驶出侧门，汇入主路的车流。
车内很安静。
没有人说话。
各怀心思，各有算计。
余杰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排，没有说什么，只是把车速又提了几分。
四校联赛的抽签仪式，即将开始……
……
南城中心练武场，坐落在城南与城东的交界处，是一座占地极广的环形建筑。
从外部看去，它的造型像是一枚倒扣的巨碗，外墙由灰白色的花岗岩砌成，历经风雨侵蚀，表面已染上深浅不一的斑驳痕迹。
这座练武场始建于一百二十年前，最初只是南城职业者协会的一处训练基地。
后来随着四校联赛的兴起，它逐渐演变为南城最高规格的赛事场地。
但凡称得上“隆重”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