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光’。”
“废话,我又不聋。”陈刚嘴上不以为然,嘴角却已经咧到了耳根。
吴溟咽了口唾沫,“以前咱们在学校里打比赛,顶多也就是同年级的人来看看。哪有过这种阵仗?几千人,几千人同时喊咱们队伍的名字,我他妈做梦都不敢这么做。”
陈刚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想起高一那年,他们第一次代表班级参加学校组织的副本试炼,拿了个不错的名次。
班主任在家长群里表扬了几句,他妈高兴得在家族群里连发了好几条语音。
那时候他觉得,那就是荣耀了。
高二那年,他们打进了学校排名前五。
学校公告栏上贴了一张他们队伍的合照,他在那张照片下面站了足足十分钟,把每一个路过同学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
那时候他以为,那就是巅峰了。
可现在呢?
几千人的练武场,数千道目光,震耳欲聋的欢呼声。
那些曾经只能在电视上、在职业者论坛的置顶帖里看到的画面,此刻正真实地发生在他身上。
“吴溟。”陈刚开口了,“你说,咱们是不是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?”
吴溟愣了一下,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是说……”陈刚斟酌了一下措辞,“以前的黎明之光,虽然在学校里也算得上优等生队伍,可那种‘优等生’,说白了也就是在一亩三分地里自娱自乐。别的学校谁知道你黎明之光是什么东西?南城二中的人听过咱们吗?枫华的人知道咱们是哪根葱吗?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看台上那些举着手机拍照的观众。
“可现在不一样了。你看看这阵仗,几千人的场子,咱们一进来,全场都在喊。那些其他学校的学生,看咱们的眼神都不对了。”
吴溟听完,沉默了片刻,然后用力点了点头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的声音也认真了起来,“以前咱们在学校里打比赛,赢了也就是同校的同学鼓鼓掌,出了校门谁认识你?可现在呢?那些以前根本不拿正眼看咱们的所谓‘强队’,现在提到黎明之光,哪个不得掂量掂量?”
“而且你想想,四校联赛还没正式开打呢,咱们就已经是这个排面了。等真正拿了冠军,那还得了?到时候别说南城,整个江南省的高中职业者圈子里,谁不知道黎明之光这四个字?”
陈刚像是在感叹什么,“把楚浔踢出去这个决定,现在回头看,简直是咱们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选择。”
吴溟深有同感地点头,“可不是嘛。现在想想,那三年简直是浪费生命。”
“浪费生命?”
陈刚嗤笑一声,“何止浪费生命,简直是自降身价。你想想,要不是把他踢了,崔公子能来咱们队伍?四校联赛的参赛名额能拿到手?今天这几千人的欢呼能落在咱们头上?不可能。”
吴溟接过话头,“所以我说,踢他踢得对,踢得好,踢得及时。现在,咱们站在这个台上,全场几千人为咱们欢呼,南城所有叫得上号的强队都在看着咱们,简直就是,君临天下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目光扫过看台上那些攒动的人头,像是在检阅自己的臣民。
陈刚被这个词逗笑了,但笑完之后又觉得,好像确实找不到比这更贴切的形容了。
君临天下。
以前他觉得这四个字离自己很远,远到只能在小说里、在电视剧里的台词里听到。
可此刻,站在聚光灯下,听着数千人的欢呼,看着那些曾经让他仰望的“天才”们投来的复杂目光。
他忽然觉得,这四个字用在他们身上,也不算过分。
听到吴溟和陈刚这番慷慨激昂的对话,白清莲虽然没有插嘴,心里却深以为然。
她微微颔首,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看台角落,唇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此刻,她们站在聚光灯下,数千人的目光汇聚于此。
而楚浔呢?
只能缩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阴暗爬行,与她们的光鲜形成鲜明对比。
一个天上,一个地下。
想到这里,白清莲忍不住偏过头,朝楚浔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。
她想看到的是不甘、落寞。
然而。
楚浔就站在那里,面色如常。
那双眼睛里,没有她预想中的任何负面情绪。
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。
白清莲的眉头不自觉地拧了一下。
死撑。
她很快在心里给出了判断。
楚浔这个人她太了解了,三年队友不是白做的。
他就是这种性子,越是狼狈越要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,好像天塌下来都压不弯他的脊梁。
可那又怎样?
表面功夫做得再足,也改变不了事实。
楚浔被她们黎明之光踢出局了,而她们黎明之光正站在南城最高规格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