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杰目光落在楚浔身上。
“楚浔。”
楚浔侧过头来。
余杰沉默了一瞬，片刻后忽然拽了一句文言文：
“锥处囊中，其末立见。”
楚浔微微一愣。
这话他听过，大概知道字面的意思。
锥子放在布袋里，尖头自然会露出来，预示有才能的人不会长久被埋没，只要有机会，他们很快就能展现才华、脱颖而出。
余杰见楚浔那副微微发愣的模样，咳了一声，“大概就是……真金不怕火炼，酒香不怕巷子深的意思。”
“属于你的风光，终究没人能够夺走。”
余杰不知道楚浔此刻心里在想什么，但换位思考一下，任谁处在楚浔现在的位置上，心里都不会太好受。
明明他的队伍才是南城一中最强的一支，明明明他才是那个真正有资格站在聚光灯下接受欢呼的人。
可现在呢？
所有的风光、赞誉，全被黎明之光那支队伍抢了去。
连他这个旁观者都觉得不公平，何况是楚浔这个当事人。
楚浔听完余杰的话，终于明白过来。
这位教导主任是在担心他心里不平衡，特意用这种方式来安慰他。
楚浔摇了摇头。
“余老师，我不爱出风头。”
余杰微微一怔，明显有些意外。
不爱出风头？
他执教这么多年，带过的学生没有一千也有八百。
十七八岁的少年人，哪个不是血气方刚、争强好胜？
哪个不想站在聚光灯下、接受众人的欢呼？
余杰愣了片刻，忽然“哈哈”笑出声来，“你这小子，倒是与众不同。”
楚浔收回目光，重新靠回椅背。
不爱出风头。
这句话，他说的是实话。
从三年前穿越到这个世界的那天起，他就不是一个喜欢站在舞台中央的人。
在黎明之光小队的三年里，他做攻略、备道具、分摊伤害、
把所有的脏活累活全干了，把所有的风头和荣耀全让给了队友。
不过。
按照系统的规则，团队点的获取方式是“人前显圣”。
在众人面前展现实力、赢得关注、引发讨论，这些行为都会转化为团队点的进账。
换句话说，他越出风头，团队点来得越快。
“反差越强烈，‘出风头’获得的团队点是否会更多呢……”楚浔喃喃。
他不爱出风头。
但有些风头，由不得他不出。
余杰收回目光，正欲再说些什么。
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。
“老余，别来无恙啊。”
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。
余杰转过头，只见一个身形略显发福的中年男子，正从通道方向走来。
此人穿着一身深灰色的正装，圆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，看上去倒是颇为亲切和善。
身后，两支队伍鱼贯相随，身着统一的作战服。
正是城南中学的教导主任，彭山。
“老彭。”余杰微微颔首，算是打过招呼。
两人虽分属不同学校，但在南城教育系统共事多年，逢年过节也少不了打交道，算是老熟人了。
彭山快步走到近前。
他的视线在崔念身上停留了两秒，又在楚浔那支三人小队的位置上停了一瞬。
然后才收回来，脸上的笑意又浓了几分。
“老余啊，你们南城一中今年可是出了大风头。”
彭山笑呵呵地开口，“那位崔公子，真是一表人才。方才进场那一幕，我可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，几千号人的目光全被你们那一队吸过去了，其他学校的队伍从侧门进来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。”
他顿了顿，“你瞧瞧这阵仗，抽签仪式还没正式开始呢，热度都快赶上往年决赛了。你们南城一中今年这支队伍，可是把所有人的胃口都吊起来了。”
余杰摆了摆手，面上没有太多得意的神色，“比赛还没开打，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尚早。八支队伍，哪支不是有备而来？南城二中的阵容调整、枫华的战术革新、你们城南那两个转学生的底细，现在都还是未知数。所有的参赛队伍，在正式交手之前，都是黑马。”
彭山闻言，哈哈一笑。
“老余，你还是这副老脾气，说话滴水不漏。”
彭山笑着摇了摇头，“夸你们两句还不行了？行行行，借你吉言，所有的参赛队伍都是黑马，那我们城南今年也争当一回黑马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闲聊，但那双眯成缝的眼睛里，分明闪过一丝精光。
一番客套的寒暄过后，彭山往前凑了半步，压低了几分声音，“老余，我听说个事儿，外头传得玄乎，我和兄弟你透个底，这是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