练武场内的喧嚣，正在消退。
秦海川甚至没有刻意释放任何气势。
他就那么站在那里，可那股无形的压迫感，沉甸甸地压下来。
三转强者。
这个境界，对于看台上绝大多数零转的学生而言，是一道连仰望都嫌遥远的门槛。
他们甚至无法理解那个层次的力量意味着什么，但身体比意识更诚实。
秦海川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。
目光所过之处，没有人敢与他对视。
“活动尽早开始吧。”
秦海川开口了。
说完，秦海川便收回了目光，迈步向贵宾席走去。
贵宾席设在看台最前排的正中央，视野最好，也最靠近擂台。
秦海川走到属于自己的那把椅子前，落座。
直到这一刻，练武场内的气氛，才终于松动了几分。
“我的天……秦局长刚才扫过来那一眼，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，浑身发毛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，我连呼吸都不敢用力，生怕发出什么声响被他注意到。”
“这就是三转强者吗？我还以为学校那些一转的老师已经够强了，现在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差距。”
“别说了，我现在腿还在抖。”
窃窃私语重新蔓延开来，但比方才克制了许多。
主咖都已经到场，并且做出了指示。
主持人不敢再耽搁了，从侧幕走出。
他在擂台中央站定，将话筒举到嘴边。
“各位来宾、各位老师、各位同学。还有直播间前正在观看本次四校联赛抽签仪式的各位观众朋友们，大家……上午好！”
“四校联赛，走过二十二载春秋，见证了无数少年天才从这里崭露头角，见证了一支又一支队伍从这里走向更广阔的舞台。这里是南城职业者体系的摇篮，是每一届高三学子心中最神圣的战场。”
“而今天，虽然只是正式开赛前的抽签环节，但……”
他刻意拉长了尾音。
“从这一刻起，战鼓已然擂响！”
看台上的掌声比方才热烈了些。
主持人趁着气氛回暖，介绍道：
“本届四校联赛，依旧采取单败晋级赛制。四所学校，八支队伍，以抽签形式两两对战。”
“规则很简单，败者淘汰，胜者晋级。”
“比赛共进行两天。第一天，八进四，决出四强席位。”
“第二天上午，四进二，胜者挺进总决赛。”
“第二天下午，便是万众瞩目的总决赛！”
看台上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。
主持人没有给观众太多消化的时间，话锋一转。
“而今天，便是决定这一切起点的……”
“抽签仪式！”
话音落下，一束追光从穹顶打下来，落在擂台东侧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追着那束光移动。
一道身影正从侧幕款款走出。
那是一位年轻女子，穿着一袭绛红色的旗袍，长发挽成高髻，露出修长的脖颈。
她双手捧着一只箱体。
那只箱子通体呈深胡桃木色，四角包着黄铜，箱盖紧闭，密不透风。
礼仪小姐走到擂台中央，在主持人身侧站定，微微欠身。
然后将抽签箱轻轻放在面前的高脚桌上。
主持人侧过身，面朝抽签箱。
“八支队伍，四组对阵。”
“谁与谁狭路相逢？谁又将在首轮避开强敌？”
“答案，就在这只箱子里。”
看台上的议论声又大了几分。
有人伸长脖子往那只箱子的方向张望。
主持人没有继续吊胃口，右手按住箱盖，轻轻一掀。
探手入箱，手指在箱底摸索了片刻，然后捏住一颗球体模具，缓缓举过头顶。
那颗球体约莫鸡蛋大小，表面光滑如镜，内部隐约可见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。
“那么。”
主持人将球体托在掌心，面向看台：
“上半区，第一支队伍是……”
他拇指扣住球体中间的接缝，轻轻一旋。
球体应声裂成两半，内壁的绒布衬里裹着一张淡蓝色的纸条。
主持人将那张淡蓝色的纸条从球体中取出，正朗声道：“第一支队伍是，城南中学【天鹰战队】！”
话音落下，看台上响起一阵礼貌性的掌声。
与此同时，穹顶垂挂的那面巨型光屏亮起，【天鹰战队】的相关信息以图文并茂的形式铺展开来：
【天鹰战队·城南中学】
【建队时间：两年】
【队长：龙平，等级20（零转巅峰）。高二学年率队打入四校联赛六强，个人荣获当届赛事“最佳新人”提名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