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论声渐渐远去，人群也渐渐散去。
南城一中的备战席上，余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“行了，抽签结果已经定了。”
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两支队伍，“明天就是正式比赛，今天回去好好休息，养足精神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：
“该准备的都准备好，该调整的都调整好。明天赛场上，见真章。”
楚浔点了点头，从椅背上直起身，正准备往外走。
“队长。”
慕黎雪的声音从身侧传来。
楚浔侧过头。
“今天回去，我要好好研究一下战术！”
慕黎雪握了握拳头：“明天，不能让那支队伍小看了我们。”
她没有说“天鹰战队”，没有说“龙平”。
但楚浔听得出来，这妮子心里那团火，从龙平冲过来破口大骂的那一刻起，就没灭过。
慕黎雪抿了抿唇，没有再说什么。
几人并肩向出口走去，上了回程的车……
练武场的人潮退去。
看台上的座位一排排空出来，媒体席上的工作人员开始拆卸设备。
选手备战区的通道里，各校队伍的身影渐次消失在拱形门洞的阴影中。
喧嚣像潮水一样退去了。
不过。
贵宾席最前排，那道铁塔般的身影始终没有动。
秦海川端坐在那把椅子上，双手搭在扶手上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当最后一批观众的身影消失在出口处，秦海川脸上的表情发生了细微的变化。
并没有放松。
恰恰相反。
那双眼睛里，此刻翻涌起一种工作才刚刚开始的凝重。
几乎同时，贵宾席侧后方的阴影里，几道身影走了出来。
三个人。
清一色的深蓝色执法者制服，清一色的腰佩制式短刃。
“秦局。”
最左侧的那人率先开口，“练武场主厅及周边区域已排查完毕。看台七层、选手备战区、媒体席、地下通道，每一处都过了一遍。”
“没有发现拜神教的踪迹，也没有任何可疑人员滞留。监控系统回放正在逐帧分析，目前没有捕捉到异常画面。”
第二个人紧接着开口：“擂台区域已做深度扫描，合金板材内部无异常，光感边界设备运转正常，未发现被篡改或植入外部装置的痕迹。选手入场通道、裁判席、计时设备，全部在清单上过了一遍，没有问题。”
第三个人的汇报更简短：“外围警戒线已拉设完毕，东、南、西、北四个方向的出入口均有执法者值守。任何进出练武场的人员，都会经过身份核验。”
三个人，三段汇报，覆盖了练武场内外所有可能存在隐患的角落。
不过，秦海川听完，沉默了片刻，而后道：“再排查一遍。”
“尤其是选手备战区和入场通道。”
秦海川补充道，“明天正式开赛，八支队伍全部到场，那些孩子会从通道进入，在备战区等待上场。那是他们最集中的时候，也是最容易被盯上的时候。”
他顿了顿，给三人消化的时间，然后才继续往下说：“拜神教的手段，你们清楚。他们不会在明面上动手，不会给你们留下可以追踪的线索，他们擅长的是渗透，是伪装，是藏在人群里、藏在你们觉得‘不可能有问题’的地方。”
“所以，再排查一遍。”
“不要有侥幸心理，不要觉得‘刚才已经查过了’就可以放松。”
三人的呼吸都沉了几分。
“是，秦局。”三人齐声应道。
然后，他们转身，向各自负责的区域走去。
秦海川目送那三道身影消失在练武场的不同方向，缓缓靠回椅背。
最近几天，南城执法局的情报网络一直在高强度运转。
线索很零碎，源头很模糊，但指向性明确得让人无法忽视……
有拜神教教徒潜入了南城。
去向未知。
身份未知。
人数未知。
秦海川派出去的人手翻了三倍，调用了所有能调用的监控资源。
甚至动用了几个平时轻易不会启用的秘密线人。
一无所获。
那些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，又或者说，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留下可以被追踪的痕迹。
秦海川靠在椅背上，拇指和食指并拢，在眉心处用力按了按。
“拜神教偏偏选在四校联赛这个节点渗透进南城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。
四校联赛，南城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少年天才，尽数汇聚于此。
而拜神教那群疯子，偏偏选在这个时候摸进来。
他们想干什么？
答案几乎不需要思考。
猎杀天才，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