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川和周野同时愣住。
“笑什么笑？”刘川皱着眉头，“我说的话有什么好笑的？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？”
“就是！”周野也跟着帮腔，“我们大姐头可是【天鹰战队】的正选队员！城南中学的牌面！你以为这是跟你开玩笑呢？”
龙平又笑了一阵，终于缓过劲儿来。
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。
“你们说什么？【天鹰战队】的正选队员？”
他伸出手指，朝自己的胸口点了点，“知道老子是谁吗？”
刘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“我管你是谁。肥头大耳的，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职业者。”
周野在一旁猛点头，“就是就是。你这种货色，也配跟我们大姐头说话？”
龙平嘴角的弧度裂得更开了。
“老子就是龙平。”
“【天鹰战队】的队长，城南中学职业者战队的扛把子。零转巅峰，撼山者。够不够清楚？”
刘川的嘴巴张着，“你……你是龙平？”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你骗谁呢？龙平队长怎么可能是你这样的……你这样的……”
龙平将刘川和周野的反应尽收眼底没有解释太多，而是对着一旁的夏灼灼道：
“你们自己问问你们这位大姐头。”
“问问她，老子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。”
刘川和周野同时转过头。
两双眼睛，四道目光，齐刷刷地落在夏灼灼身上。
时间像是在这一刻被冻住了。
刘川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“大姐头……他说的是真的？”
周野也跟着道，“这人就是个跑龙套的，在这儿装大尾巴狼呢，你告诉我们不是，我们马上……”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夏灼灼的声音传来。
“大姐头，你……”
“我被退学了。”
夏灼灼的声音平静得不像她自己，“城南中学已经把我退学了，【天鹰战队】的参赛资格也被收回。我现在不是城南中学的学生，不是四校联赛的参赛选手，什么都不是。”
她终于抬起头，那张白皙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，眼眶却泛着红。
“对不起，我刚才在广场上没有跟你们说实话。比赛输了，一切都搞砸了，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去面对你们。”
话音落下。
刘川和周野的嘴还张着，保持着那个欲言又止的姿势。
许茜没有说话睫毛遮住了她的眼睛，看不清她在想什么。
三个人都陷入了沉默。
唯独龙平的笑声还在继续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！”
“听见没有？你们听见没有？你们这位大姐头亲口说了，被退学了，被踢出队伍了，什么都不是了！”
他笑够了好一阵，终于直起身来，“刚才不是挺能吹的吗？什么‘城南中学的门面’，什么‘四校联赛八强’，什么‘一个人能打你这种十个’，现在呢？你们大姐头亲口承认了，她连城南中学的大门都进不去了，你们还在那儿替她吹呢？”
他的目光从刘川脸上扫到周野脸上，最后落在夏灼灼身上：
“夏灼灼，你就是这样骗这几个傻子的？在他们面前装出一副‘大姐头’的威风样子，让他们以为你有多厉害、多了不起？结果呢？你就是个被人从城南中学扫地出门的败家之犬！”
龙平吐出来的字像淬了毒的钉子。
刘川的拳头攥得骨节发白。
他听不下去了。
什么【天鹰战队】队长，什么零转巅峰，什么撼山者……
这些名头在刘川耳朵里已经不重要了。
他只知道眼前这个笑得前仰后合的男人，正在用最恶毒的语言，撕扯他们大姐头最后一层体面。
“你他妈给我闭嘴！”
刘川暴喝一声，整个人握着拳头径直朝龙平那张还在大笑的脸轰了过去。
他的职业【剑客】虽只是普通品质，但这三年跟着夏灼灼在南城副本产区摸爬滚打，拳脚功夫早就练得比同级别的职业者更加扎实。
这一拳，裹着风声，又快又狠。
几乎在刘川冲出去的同一瞬，周野也动了。
他的体型圆润，动作却丝毫不显笨拙，从侧翼包抄，朝着龙平的腰腹撞去。
他选择的角度刁钻，正好卡在龙平视野的盲区。
许茜没有往前冲，右手在靴筒处一抹，一柄短匕无声出鞘。
此刻龙平的注意力被刘川和周野牵制，正是她从暗处发动致命一击的最佳时机。
三道身影，三种攻势，默契得像演练过千百遍。
他们确实没有演练过。
但在孤儿院那些年，打架从来不需要排练。
“王叔。”龙平只是偏了偏头，对着身边的中男男子道：“靠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