赋异禀,也顶多刚刚入门的一转。
想要突破他设置的四个屏障?
痴人说梦!
他已经把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:那些凶猛的藤蔓撞到障碍物之后就会节节败退,而那个不知好歹的小子将会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。
王叔摇摇头,并且已经想好接下来该怎么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了。
王叔嘴角含着自信的笑容,说:“小伙子,我吃过的东西……”
但是话音刚落。
从地底下钻出来的藤蔓,已经触碰到第一道屏障。
“啪!”
玻璃摔碎的声音响起。
那藤蔓就像插入了一层薄纸一样,直接穿过了第一道屏障。
王叔引以为豪的透明防护墙,竟然连一瞬的阻滞都没能做到。
王叔嘴角的笑还没有来得及收起来,但是脸上的表情已经定格了。
在大风大浪中积累起来的经验,在此时都好像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墙一样,碎得一干二净。
但是藤蔓并没有给它任何反应的机会。
第二道屏障,贯穿。
第三道,贯穿。
第四道,贯穿。
四道屏障、四道防线,在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内……
被一条藤蔓用一种轻描淡写的姿态穿插而过。
他费尽心思制作出来的折纸墙,此时就变成了用竹签穿起来的豆腐块。
王叔下意识地想做出反应,想拉动折纸来修复防护罩,但是已经来不及了。
当藤蔓穿过最后一道障碍的时候。
它就分成了两条更加细小的分支,绕住了王叔、龙平的脖子。
束缚触感从喉结处传过来,在藤蔓收缩的时候,王叔觉得自己的喉咙好像被一个铁钳夹住。
那股力量太大了,大到他的气管瞬间就被压扁了。
肺里呼出的气好像被什么东西一下子抽走了,连一个闷哼都没有发出。
双脚被抬离了地面。
王叔的视线也开始发散了,他看到龙平也被一根藤条吊起来了。
方正的脸由红变青,嘴唇发紫,眼睛突出。
两只手紧紧抓住脖子上缠绕的藤蔓,但是连一道划痕都抠不出来。
王叔此刻的感受也与龙平差不多。
他这一生经历了很多生死关头,但,最后都会转危为安,平安无事。
他认为自己很强了。
强到在南城这一片地方,除非遇到真正厉害的人,否则他是可以横着走的。
但是现在,缠绕在脖子上的那根藤蔓正以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他……
他所拥有的那些防护措施,在真正的实力面前,简直不堪一击。
王叔的眼球已经开始充血,视野的边缘也变得越来越暗淡,一阵阵的模糊。
他从来没有这么清楚地感觉到“死亡”,这两个字所包含的意义。
王叔的脑子里忽然就冒出了一个想法。
楚浔要杀了他们。
这个高中的学生要在大排档棚子里面,杀死龙家十几年的老臣以及龙平这位龙家的独子。
荒唐、可笑、不符合常理……
但是那根藤蔓上传来的力量却是一分一分地增长着,楚浔似乎是认真的。
两个人拼命地挣扎着,两条腿在空中乱蹬着,双手抓住脖子上的藤蔓想要把它拉开。
终于。
在两人的脸色变得铁青之时,藤蔓松开了。
王叔的身体没有了依靠,在空中直接下落。
双手撑地,大口喘气。
龙平摔在了他身边,摔得比他还惨。
人趴在地上,就像一条搁浅的鱼一样。
嘴巴张得很大,发出“嗬……嗬……”的声音。
活着。
他们还活着。
楚浔看着地上趴着的两个人,道:“我再重申一遍。夏灼灼已经是我的人了。动她之前,考虑清楚。”
龙平的喉咙动了下,“对,对不起……”
龙平已经吓得不行了,此时再也不会有任何反抗的想法,断断续续地说:“楚……楚浔,对不起。今天的事情是我的错。不应该找夏灼灼的麻烦,不应该对你动手,不应该……”
龙平的话还没有说完,就突然坐了起来对夏灼灼说:“夏灼灼,对不起。不应该说出这样的话。不应该对你下手。对不起……”
夏灼灼没说话。
刚才还在扬言要让她“知道什么叫代价”的人,此时已经成了一个被踩扁的小虫,在她的脚下爬行。
她突然觉得很好笑。
并不是因为龙平很可笑。
是因为她自己的可笑。
她竟然也曾经害怕过这个人,害怕他的背景,害怕他的实力。
她也做好了认命的准备,拼尽全力去换取许茜他们安全的打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