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落未落的泪珠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。
她笑了，又好像快要哭了。
“没事。”
夏灼灼的声音轻轻的，“谢谢你，楚浔。”
她伸出手，从楚浔掌心接过那颗流转着幽绿色光芒的升阶石。
夏灼灼将那枚八角石头握在掌心，低下头，垂着眼帘。
盯着那颗在指缝间透出幽绿色微光的升阶石，久久的，没有抬头。
原来被人温柔以待，是这种感觉吗。
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验过了。
在孤儿院的时候，院长待他们不差，逢年过节也有社会上的好心人送来衣服和文具。
可那种“温柔”，是分给所有人的。
是一份饭菜分成十几份，每人一勺，不多不少，刚刚够活下去。
谈不上不好，但也谈不上“被特别对待”。
离开孤儿院之后就更不用说了。
在南城副本产区那片地界上，每个人都忙着活下去，没人有闲心去照顾另一个人的情绪。
她帮别人，别人帮她，都是明码标价的买卖。
今天你帮我刷一次副本，明天我请你吃一顿饭。
今天你借我一件装备，明天我还你一瓶药剂。
账算得清清楚楚，谁也不欠谁。
她以为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，以为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本就该是这样。
她攒了好久的钱。
从加入天鹰战队之前就开始攒，想着等攒够了就去买一颗一转升阶石，突破零转巅峰的门槛。
她算过账。
一颗一转升阶石，市面上的价格将近十万大夏币。
她在副本产区混了三年，接过的零活、帮过的忙、替人摆平过的麻烦，多到她自己都记不清。
可攒下来的钱，连一半都不到。
开销太大了。
要交房租，大伙要吃饭。
她省吃俭用，恨不得把一块钱掰成两半花，可每个月月底翻看账本的时候，数字依旧少得可怜。
她以为还要等很久。
可现在。
楚浔就这样轻描淡写地，把一颗一转升阶石塞进了她手里。
没有附加条件，没有讨价还价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