练武场上非常安静，大约三秒钟的样子。
然后。
“哈哈哈哈哈！很有逼格哦！于是裁判就叫停了比赛。我都笑死了！”
“嗑药又是什么操作？在几千人面前嗑药，这是怕裁判看不到吗？”
“白清莲：我要开大了！裁判：不，你不想。哈哈哈哈！”
“好家伙，黎明之光果然不简单！卧虎藏龙啊！”
“我非常想知道楚浔在看台上的表情。然后，打成了这个样子。”
议论声从看台的不同地方同时响起。
甚至有人笑得喘不过气来，被医护人员叫走了。
南城备战席上，此起彼伏的笑声还没有完全消散。
和那些捧腹大笑的观众不一样的是，慕黎雪眼中的神情中带有一丝复杂。
其实她早已经可以隐约感觉到白清莲等人多少有点“巨婴”的成分。
但是她没想到，在今天的擂台之上，所见到的一幕比她想象中的更加荒诞。
上场前，白清莲还在直播间里控诉了三年来一直被压抑的情绪。
现在想来，哪有什么“忍了三年”的受害者？
分明只是四个连基本战斗素养都欠费的巨婴。
陈刚一刀砍出之后，后面的变化一点都没有考虑到。
吴溟更绝，一套中二台词念得慷慨激昂，结果被一个辅助追着满场跑……
这四个人聚在一起，不像来参加四校联赛的，倒像是一起排练好了一场喜剧，在给整个练武场上的观众表演。
慕黎雪甚至觉得，就算是一些刚刚觉醒了职业，还没有来得及进行正规训练的新兵蛋子。
在擂台上的表现也会比这四个人好一些。
至少新兵蛋子知道自己的分量。
知道要听从命令、遵守纪律、在犯错误之后进行反省。
慕黎雪对着楚浔道，“这几个队友之前一直都是这样吗？”
慕黎雪不太理解。
在擂台上连基本功都不过关的人，居然曾经是南城一中排名前五的队伍成员！
而把这支队伍由“一盘散沙”变成“学校前五”的人，除了楚浔还能有谁？
简直就是神仙在带孩子。
还是一次带四个。
她多少有些理解，楚浔那天在病房里签离队协议时的心情。
怪不得当时楚浔当时看起来很平静。
或许比起愤怒、不甘之外，更多的是一种“终于结束”的疲倦。
“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楚浔的声音响起。
慕黎雪微微一愣，难道是自己刚才的感慨有些过头了。
难道这四个人以前不是这副德性？难道她是被今天这场滑稽戏带偏了判断？
楚浔又说：“以前还要更加离谱一些。”
慕黎雪：“……”
比射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被盾牌撞飞还要离谱吗？
比队长当着几千人的面嗑药然后被罚出场还要离谱？
那已经……有点超乎她的想象了……
慕黎雪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“队长。”
她的声音轻轻的，“你辛苦了。”
……
在贵宾席上，一众大人物也忍俊不禁。
坐在秦海川右边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。
他是南城职业者协会的副会长，叫孟，在南城的职业者圈子里很有威望。
此时他的嘴上用的是手帕捂住，肩膀在发抖。
过了好一会儿才把手帕放下，长舒了一口气。
“秦局长，黎明之光几个人的喜剧天赋很足。”
孟老憋笑憋得嗓子都沙哑了，“我看了这么多年四校联赛，头一次看到一个队伍能把‘丢人’这个事情玩出这么多花招来。一拳撂倒、队友互射、原地创飞、擂台上嗑药，如果编排得当的话，可以演出一场好戏。”
秦海川此时嘴角也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黎明之光确实好笑，不过，他笑不出来。
他这次来参加四校联赛的主要目的，就是保护这些天才的安全。
拜神教的威胁如影随形，他要保证比赛现场万无一失。
不让那些有天赋的年轻人成为邪教分子的靶子。
他把分局的精锐都集中起来，把练武场的安全等级提高到近十年来最高的程度，就是为了……
为了保护这些天才。
结果呢？
他到底守护了什么东西？
黎明之光这些人的资质也可以算是天才？
他甚至觉得，拜神教那群疯狗都不至于盯上这几个小丑。
当然，这个想法只在秦海川的脑海中转了一圈就被他按住了。
他告诉自己，不能一叶障目。
上午的那个【未命名小队】，才是他重点关注对象。
三个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