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念微微一怔。
她看着白清莲那张挂着淡笑的脸。
确定了她没有在没有阴阳怪气。
至少，从那张脸上的表情来看，没有。
崔念收回了已经迈出的那只脚，转过身，正面朝向白清莲。
“崔公子，昨天的事……是我不对。”
白清莲的声音轻了下去，“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，但我还是想跟你道个歉。”
“昨天在病房里，我说的那些话……情绪上头了，有些口不择言。这两天网上那些评论，你也看见了，铺天盖地的，说什么的都有。我心态崩了，说话就没轻没重，把气撒在了你身上。”
“对不起，崔公子。我不该那样跟你说话。”
备战室里安静了下来。
陈刚几人都像是没见过白清莲一样，飞快地看了白清莲一眼，又低下去。
他们太了解白清莲了。
三年了，他们从没见过白清莲用这种语气、这种姿态，对任何人说过“对不起”三个字。
在黎明之光小队里，白清莲从来是说一不二的那个人。
她可以批评陈刚“不够肉”，可以指责吴溟“冒进”，可以嫌徐小柔“输出不够”，可以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把楚浔的攻略批得一文不值。
但她从不道歉。
她永远是对的。
哪怕错了，也是“为了团队考虑”“集体利益大于个人利益”“你们不懂我的苦心”。
可此刻，她站在崔念面前，说出了“对不起”三个字？
几人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，在这一刻受到了某种微妙的冲击。
崔念看着白清莲那张写满歉意的脸，皱起了眉头。
白清莲眼眶微微泛红，继续道：
“还有一件事，我想跟崔公子说清楚。”
“经过昨天的事，我也想通了很多。”
“我们黎明之光的几个人，确实有很多缺点。陈刚的战斗意识、吴溟的身法、小柔的走位、我自己的判断力……每一样都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。”
“我以前总觉得，是楚浔拖累了我们。可昨天那场比赛打完，我回头想了想，才发现……”
她垂下眼帘，“可能问题一直都在我们自己身上。”
白清莲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
“所以，我打算从今天开始改变。”
“不是嘴上说说的那种改变。是真的改。训练、配合、战术执行、个人能力，每一样都从头抓起。”
“我知道这不可能一蹴而就，但至少……”
白清莲的嘴角微微弯了弯，“至少先从好好听崔公子布置战术开始。”
：“所以崔公子，我们可以详细地讨论一下今天下午的作战计划吗？”
闻言，崔念微微一愣。
她看着白清莲那张写满歉意的脸，有些意外。
说实话，从昨天在这间备战室里白清莲那副夹枪带棒的模样，她几乎已经认定这几个人无药可救了。
可现在。
白清莲站在她面前，红着眼眶，说出“对不起”三个字。
崔念心底那块压了整晚的石头，松动了几分。
她原以为白清莲是那种，那种明知自己走错了路，也要嘴硬着把黑的说成白的。
可现在看来……
至少，还没到无药可救的地步。
崔念在正了正神色：
“关于楚浔的实力来源，我之前和徐小柔讨论过。”
崔念顿了顿，目光落在徐小柔脸上。
徐小柔微微点了点头，没有插话。
崔念收回目光，继续往下说：“楚浔的职业是【分摊者】，这一点你们都清楚。这个职业有两个核心技能：【承伤分摊】，把队友受到的伤害转移到自己身上；【属性分摊】，把自身的属性值分给队友。”
“但我在想，【分摊者】的技能，会不会是双向的？”
备战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陈刚的眉头拧了一下，“双向？什么意思？”
崔念看了他一眼，解释道：“【承伤分摊】，常规用法是把队友受到的伤害转移到自己身上。但楚浔之前，应该反着用了一次，把他自己身上的伤，分摊给了你们四个。”
陈刚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，自然是想到了当时楚浔发动【承伤分摊】时的场景。
“所以我在想，”崔念的语气沉了几分，“【属性分摊】会不会也是一样？常规用法是把自身的属性分给队友。但如果反过来呢？”
吴溟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：“你是说……楚浔能把队友的属性集中到他一个人身上？”
崔念微微颔首，继续往下说道：“方才【未命名小队】和【赤焰战队】的对战，你们应该也都看见了。慕黎雪和仇素泠从比赛一开始就被那道风系技能吹到了擂台角落，然后呢？仇素泠直接往沙发上一躺，慕黎雪坐在旁边，从头到尾连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