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新把注意力拉回正题。
“欺诈师的技能，对于低智生物也能起到‘欺诈’效果吗？”
他这个问题问得很关键。
崔念的【欺诈师】核心机制是对手的“认知”，认知越强烈，加成越显著，反之亦然。
但如果对手根本没有“认知”这个概念呢？
如果对面站着的不是一个会思考、会“觉得她强还是不强”的人，而是一具只凭本能行动的亡灵呢？
“我的亡灵才不是低智生物！”
花泠啐了一口，似乎在在捍卫自己作品的尊严。
不过，她很快便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，继续往下解释。
“这个要看具体情况。”
花泠解释：“有些生物天生警觉性高，比如鼠类、苍蝇、兔子，这些动物及其衍生异兽，天生警觉性较高，就会本能的把‘人类’视为威胁。面对陌生的人类个体，它们的本能反应是警惕、评估、判断对方是否构成危险……这套流程走下来，本质上就是在形成某种‘认知’。”
她顿了顿：“所以【欺诈师】的效果在这种异兽身上，不仅不会打折扣，反而会因为对方的天性敏感而拉满。”
楚浔点了点头，这个逻辑说得通。
“但反过来……”
花泠话锋一转，“像蜜獾（平头哥）那种怼天怼地的，管你是人还是什么玩意，打了再说。它的字典里根本没有‘评估威胁’这四个字，管你强不强，先干一架。面对这种异兽，【欺诈师】的效果自然就没法发挥了。因为它根本不在乎你强不强，你强不强都不影响它咬你。”
楚浔点了点头，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那个连狮子都敢怼的“平头哥”形象。
同时，楚浔不由得在心里给花泠竖了个拇指。
不愧是战神，连异兽习性都研究得这么透彻。
这些东西他在黎明之光的时候也零零散散地了解过一些，但远没有花泠说得这么系统。
“所以……”楚浔把话题拉回来，“你的亡灵呢？”
花泠双手重新交叠搭在膝头。
“我创造那些亡灵的时候，核心目的是‘守护’墓园。既然是守护，就需要它们具备判断力，判断谁是闯入者、判断闯入者的威胁程度、判断该用什么方式应对。所以我给它们设定的智力水平和警觉性都不低。”
“换句话说，大概率会受到崔念【欺诈】效果的影响。”
楚浔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花泠这番话，把崔念的【欺诈师】在他脑海中的拼图补全了一大块。
一个职业，上限可以比肩隐藏职业，下限却可能连普通职业都不如。
这把双刃剑，此刻正握在崔念自己手里。
楚浔收回思绪，目光落在花泠脸上。
这位前战神，在墓园里躲了两年，等级跌落到零转，战力不足全盛时期的千分之一，可她的脑子、她的经验、她对职业者体系的理解，这些东西从来没有跌落过。
“不愧是战神。”楚浔在心里默念了一句，面上没有表露分毫。
花泠似乎察觉到了他目光里的那点微妙变化，偏过头看了他一眼，“想什么呢？”
“在想你的亡灵会不会被崔念碾压。”
“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