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溟瘫坐在擂台上,嘴唇煽动了几下。
“投降”却始终没能蹦出来。
不是不想投降。
他有一种直觉……
只要他敢张嘴,楚浔绝对能在他把这两个字说完之前,让他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方才楚浔从几米外都能一巴掌把他扇飞,而现在楚浔就在他身前。
说出投降是需要时间的。
哪怕只是零点几秒,也足够楚浔再出手一次了。
吴溟咽了口唾沫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把那个还没出口的字连同恐惧一起吞回了肚子里。
楚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没有说多余的话,弯下腰,右手探出,五指攥住吴溟的衣领,像拎一只待宰的鸡鸭一样,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。
吴溟双脚离地,整个人悬在半空中。
他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……
楚浔的拳头已经收拢。
想起方才陈刚那张血肉模糊的脸、塌陷的鼻梁、飞出去的牙齿。
吴溟的防线彻底崩了。
“我错了。浔哥,浔爷,我真的错了。我不该在采访里说那些话,我们不该把你踢出队伍……都是我的错。”
他说得很急,生怕说慢了就没有机会了。
楚浔没有松手,“你不是嫌我做攻略拖慢你们刷本速度吗?”
“今天让你体验一下,什么叫做‘效率’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楚浔右手握拳,一拳砸在吴溟的腹部。
“呕!”
吴溟的胃像是被人从体内拧了一把,酸水从喉咙里翻涌而上。
他的身体本能地想要蜷缩,但衣领被楚浔攥着。
整个人悬在半空中无处可退,只能像一条被钩子穿过的鱼一样弓着腰,把所有的痛楚都承受下来。
第二拳轰在同样的位置。
吴溟的双眼猛地凸出,身体弓成了虾米的形状,脖颈上的青筋暴起。
楚浔的拳头再次抬起。
这一次,吴溟看见了那只拳头上升腾的冰蓝色光晕,比前两次更加浓郁。
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放弃了所有矜持和侥幸。
“楚……楚浔,你听我说!”
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“那些话不是我说的!那些话不是我自愿说的!”
楚浔的拳头顿了一下,悬在半空中。
吴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“是白清莲!白清莲让我和陈刚在采访里那样说的!她逼我们的!她说只要按照她教的那些话说,舆论就会倒向我们这边,只要在擂台上把你打倒,那些骂我们的人就会反过来骂你……”
他喘了口气,“我就是个跑腿的,我什么都不知道,那些话都是白清莲一个字一个字教我的,我照着念而已!浔哥,你相信我,我真的不想那样说,是她逼我的!”
闻言,白清莲面色骤变。
“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?!”
“吴溟,你自己管不住嘴在采访里乱说,现在还想把锅甩到我头上?!”
“我什么时候让你去参加采访了?我什么时候教你说那些话了?分明是你自己看网上骂我们骂得凶,心里不平衡,自己跑去徐小小的直播间发疯,现在出了事就赖我?”
白清莲深吸一口气,声音拔得更高:“吴溟,我劝你有点担当!你一个男人,自己说的话自己不敢认?非要拉我下水?楚浔被你泼脏水还不够,现在你还想往我身上泼?”
“我们当了三年队友,我对你们怎么样你们心里没数?我白清莲是那种人吗?吴溟,你摸着良心说,是我让你去说的吗?!”
吴溟整个人僵在半空中,双眼瞪得滚圆。
他看着她那副“我被冤枉了”的表情,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。
采访之前,他特意找过白清莲。
“白姐,徐小小那边发来采访邀约,要不要去?”
白清莲是怎么回答的?
“去啊,怎么不去?现在正是好时候,你把咱们中午分析的那些东西往外抖一抖,让那些人也听听。”
他当时还犹豫了一下,觉得那些话太露骨了,说出去会不会不太好。
白清莲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怕什么?你们现在去说,观众才会信。等咱们在擂台上把楚浔打趴下,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变成金科玉律。”
可现在呢?
现在白清莲站在几步之外,指着他的鼻子,声嘶力竭地说“我什么时候让你去了”?
吴溟的嘴唇剧烈地哆嗦起来。
“白清莲!”
“你他妈的是不是疯了?”
“你让我去的时候怎么说的?你说‘现在正是好时候’!你说‘把咱们中午分析的东西往外抖一抖’!”
吴溟泪水混着嘴角的血往下淌,“你现在翻脸不认?你他妈是人是鬼?!”
“我吴溟是怂,是嘴贱,可我至少没骗过人!白清莲,你的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