蹒跚尸两个黑色的凹坑里,倒映着楚浔毫无防备的背影!
它要赢了!
只要这一击得手,这个让它恐惧到骨髓里的少年就会倒下!
这座废弃城邦中就再也没有人能阻挡它!
不过,就在蹒跚尸的攻击快要落在楚浔脑袋上的时候。
楚浔动了。
他甚至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……
抬起了右手。
从裤兜里抽出来,从身侧划过一道弧线,然后……
“啪。”
一巴掌。
拍了出去。
那动作随意得像是在赶一只嗡嗡乱飞的苍蝇。
就那么漫不经心地……
拍了出去。
然后。
蹒跚尸燃烧着暗红色光芒的五条手臂,在触及楚浔后脑的前一刻,撞上了那只手掌。
“咔嚓嚓嚓!”
一连串密集到几乎重叠的骨裂声在圆形广场中央炸开。
蹒跚尸那五条手臂,从指尖开始,一节一节地碎裂。
指骨、掌骨、腕骨、尺骨、桡骨、肱骨……
每一块骨头都在那只手掌的碾压下化为齑粉。
五条手臂,在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内,全部粉碎。
那条断臂甚至还没来得及靠近楚浔的后背,就被掌风带起的气流卷飞了出去。
然后。
楚浔的手掌,如入无物般拍在了蹒跚尸那颗扭曲的头颅上。
“噗。”
整颗头颅化为血雾。
暗红色的血雾从楚浔掌心与蹒跚尸脖颈之间喷涌而出,在暖金色的火光中弥漫,最终消散于无形。
而那颗头颅消失之后,蹒跚尸的身体还在空中保持着前扑的姿态。
然后,楚浔的手掌继续向前推进。
没有停顿,没有减速。
掌面碾过蹒跚尸的脖颈,碾过它的胸腔,碾过它的腰腹……
所过之处,骨骼碎裂,血肉崩解。
那具扭曲的身体,从接触点开始,一寸一寸地化为血雾。
先是躯干,然后是四肢,然后是那条断臂……
一层一层地崩解,一片一片地消散。
整个过程,不过一秒。
蹒跚尸消失了。
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有留下。
最后残留的,是几滴暗红色的液体,从空中落下来,滴在石板地面上,发出细微的“啪嗒”声。
见到这一幕,整个中央区域在这一刻寂静如墓。
没有人说话,他们只感觉连心脏的跳动,都仿佛罢工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死死钉在那片缓缓散去的暗红色血雾上……
那里,几秒前还站着一只将他们逼入绝境的蹒跚尸。
此刻,什么都没剩下。
那只怪物……
就这么……
被楚浔一掌拍成血雾了?
那只一巴掌拍碎青铜灯柱、一巴掌将崔念轰飞十几米远的怪物……
那只七支队伍、三十多个人倾尽全力、控制链拉满、输出全开,却连皮都没蹭破的怪物……
那只让他们从希望坠入绝望、又从绝望坠入更深绝望的噩梦之物……
就那样,没了……?!!!
而且……
楚浔击杀那只蹒跚尸的招数……是不是有点太过随意了?
那个动作,他们太熟悉了……
夏天赶苍蝇的时候,谁没做过这个动作?
漫不经心,甚至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然后,蹒跚尸就炸了。
一节一节地碎裂,一寸一寸地化为血雾。
所有曾经让他们恐惧到颤抖的部分,在那一掌面前。
有人下意识地攥紧了自己手中的武器。
他们想起自己方才拼死挥出的每一刀、射出的每一箭、砸出的每一个技能。
而那只怪物甚至懒得躲,就那么站在原地,承受了他们所有的“全力”。
那时候他们觉得,这只怪物是不可战胜的。
是这座废弃城邦赋予它的某种天堑,横亘在他们与“生还”之间,不可逾越。
然后楚浔来了。
一巴掌,天堑平了?
有人不自觉地吞咽了一口唾沫,想起自己方才在绝望中曾经闪过的疑问:楚浔能打得过这只怪物吗?
现在楚浔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他们:打得过。
不仅打得过,而且打得轻描淡写,打得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……
“哪来的小飞虫?”
楚浔甩了甩手,拂去掌心沾染的灰烬。
倒不是故作姿态,而是真的……觉得没什么大不了。
从踏入这个副本到现在,他和慕黎雪、夏灼灼几人已经刷了好几波蹒跚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