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。”
研究员深吸一口气，“【雾魇之潮】这个副本在精英难度之中也不算低，贸然进入，秦局长你自己也会有生命危险的，不值得为此冒险！”
研究员的话音落下。
秦海川沉默了。
看着自己腰间那柄跟随他二十年的配枪。
枪身布满划痕。
那些划痕记录着他职业生涯中那些出生入死经历。
他又何惧冒险？
而这一次，更不一样。
这一次，他要去救的不是训练有素的执法者，而是一群十八岁的孩子。
“老张。”
秦海川开口了：“我在这身制服里，已经待了二十二年。”
“二十二年，我从一个毛头小子熬成了你们嘴里的‘秦局’，这二十年里我送走过多少战友，你比我清楚。”
研究员没有说话。
“老赵，三十二岁，死在噩梦级副本里，尸体都没能完整地带回来。小周，二十六岁，掩护群众撤离的时候被副本里的怪物拖走了，我们找到她的时候，只剩下一截断臂。”
“他们每一个人倒下的时候，都没有问过‘值不值得’。”
“因为我们穿上这身制服的那天就发过誓……保护平民，是执法者的天职。那群孩子，最小的才十八，最大的也不过十九。他们的人生还没真正开始。”
“如果我秦海川今天因为怕死，就站在外面等，等着里面那些孩子一个接一个地倒下，那我这二十二年，就白穿了。”
他拍了拍自己胸口那枚刻着“南城执法局”的金属徽章。
“这玩意儿不只是个装饰。”
闻言，所有执法者都沉默了。
是啊……
他们太了解秦海川了。
他见过太多生死，经历过太多绝望，可每一次，每一次他都站在最前面。
不是因为他不怕死，是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……
有些事，总得有人去做。
那群孩子还在副本里，多耽搁一秒，他们就多一分危险。
而他们这些穿着制服的人，是那些孩子唯一的希望。
如果连他们都退缩了，那还有谁能去救他们？
“秦局。”
说话的是三组的组长，一个三十出头的汉子，“让我去吧。我正好是一转巅峰的等级，进去之后不会被压制。您的命比我们金贵，南城离不开您。”
更多人开始附和……
“秦局，还是我去。”
“让老子上吧，老子光棍一条，死了也没人哭。”
“……”
“都闭嘴。”
秦海川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掠过，“你们的心意我领了。但这个副本，只能一个人进去，进去的那个人必须发挥最大的作用。”
“我虽然会被压制到一转巅峰，但我的战斗经验，是你们比不了的。二十二年，我下过的副本，比你们吃过的盐还多。”
秦海川这话爹味十足。
不过，在场的执法者们都一个个低下了头，他们知道，秦海川说的是事实。
秦海川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而且，我的职业，【炮火统领】，一人即是军队，一人即可成阵。”
“在只能进入一个人的情况下，没有人比我更合适。”
没有人说话了。
因为他们心里清楚，秦海川说的是事实。
【炮火统领】这个职业，在群体作战中堪称战略级的存在，它不需要队友，因为它自己就是一个完整的作战体系。
“所以。”秦海川收回光球，“这件事，只能我来。”
“秦局长……”
“这是命令。”
秦海川的声音骤然拔高，“不是征求意见。是命令。”
地铁站里陷入短暂的沉寂。
研究员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将那些劝阻的话咽回了肚子里。
他低下头，从随身的战术箱中取出一张符纸……破界符。
符纸呈暗金色，表面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符文。
研究员的手很稳。
他在执法局技术科干了十五年，处理过上百起类似的突发事件，双手从没抖过。
可此刻，当他的双手微微发颤。
他清楚，这张符一旦激活，秦海川将要面对的是什么。
一个无人可称王的限制级副本。
一个将三转强者压制到一转巅峰的未知空间。
而他们，只能站在外面等。
研究员深吸一口气，将那丝不该属于技术人员的情绪从胸腔里挤出去。
他将破界符平铺在掌心，抵在符纸的正中央。
瞬间，符纸射出一道金色光芒，直直地刺向那团拳头大小的漩涡。
漩涡剧烈地震颤了一下，而后，一道裂缝从漩涡中央撕开。
那裂缝不过两掌来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