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海川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他偏过头，看向身旁还在烤串的江尚。
“你们……这是在做什么？”
“烧烤啊。”
江尚回答得理所当然，“秦局长您吃了吗？要不来两串？虽然调料不太够，但肉质是真的不错，放心不是蹒跚尸的肉喔，是有人带在储物空间中的羊肉……”
秦海川的太阳穴跳了一下。
他想问的是这个吗？
眼前的这些人，简直像是在自家后花园开派对。
他原以为，当他踏入这片光域，看到的会是……
东倒西歪的身影，有人在哭，有人在咳血，有人已经没了呼吸。
地面上的血迹还没来得及干涸，新的怪物又从雾中涌出。
那些孩子疲于奔命，一个接一个地倒下。
他原以为自己要在尸体堆中寻找幸存者，为那些孩子争取一条生路。
可现在呢？
这群孩子在吃着烧烤唱着歌？
“秦局长，你就放宽心吧。”
崔念走上前来，解释道：
“一开始，我们也怕得要死。一只蹒跚尸，把我们六支队伍杀穿了，三十多个人被撵得满广场跑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开始为秦海川讲解之前的经过。
“那时候我以为完了。连那只怪物的皮都划不破。我甚至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。”
“然后楚浔来了。一巴掌把那只把我们逼入绝境的蹒跚尸拍成了血雾……”
秦海川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，没有插话。
崔念继续往下说：
“后来，雾里涌出了更多的蹒跚尸。不是一只两只，是几十只。五十多只，密密麻麻，从光域边缘一起涌出来，像蝗虫过境。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死定了，包括我。”
“楚浔抬了抬手。五十多只蹒跚尸，全部被藤蔓钉在了地上，动弹不得。”
“一只都没跑掉。”
“从那一刻起，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件事……这场战斗，不需要我们。我们那些所谓的‘全力输出’‘拼死一搏’，在楚浔面前，连给他添砖加瓦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她偏过头，目光扫过那些三三两两聚在篷布旁、烧烤架边、女神像底座下的身影。
“与其说是我们放弃了战斗，不如说……是我们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定位。”
“楚浔不需要我们帮忙。”
“我们冲上去，只会碍手碍脚，打乱他的节奏，让他分心保护我们。”
“所以我们退下来了。”
崔念指向光域东侧那几桌还在冒着袅袅青烟的烧烤架：
“那边的烧烤，是给未命名小队准备的。负责把烤好的串送到慕黎雪和夏灼灼手边……她们两个负责收割，体力消耗大，需要随时补充。”
她顿了顿，又指向西侧那群围坐在一起拨弄吉他的身影。
“那边负责活跃气氛。楚浔刷怪的时候听着点背景音乐，心情也许会好一些。”
“说白了，我们现在就是未命名小队的后援团、炊事班、啦啦队。”
“气氛组。”
“仅此而已。”
秦海川想说点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因为崔念说得太坦然了，似乎在讲述一个事实。
而让这群心高气傲的天才接受这样的事实，甚至心甘情愿充当气氛组……
只能说明，楚浔展现的实力，已经彻底折服了这群南城的顶尖天才。
秦海川没有接话，将目光投向光【未命名小队】一行人。
崔念说的每一个字，都是真的。
光域与雾海的交界处，蹒跚尸还在不断刷新。
可是……
它们甚至还没能完全冲出雾气的边界。
然后……
便已经在半空中被缠了个结实。
露头就秒……
这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楚浔的感知范围，覆盖了整片光域边缘的雾海。
秦海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见过无数天赋异禀的年轻人。
他以为自己已经对“天才”这两个字免疫了。
可此刻，他发现。
天才之中，亦有天才。
而楚浔，便是南城这片小城，立于所有天才顶端的绝顶天才……
秦海川深吸一口气。
不管怎么说，只要这群孩子还活着，没有出现伤亡，这就是不幸之中的万幸。
他在来的路上预想过最坏的结局……
尸体、鲜血、绝望的哀嚎……
还好，那些画面只存在于他的想象之中。
但秦海川还是摇了摇头，朗声道：
“放松可以，但不能完全放下戒备。”
“这个副本里的危险，或许不只是那些从雾里涌出来的怪物。拜神教那群疯子，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