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海川的匕首已经到了。
他借着冲刺的惯性，直奔对方的咽喉。
这一刀放在一般的格斗者面前，足以一击毙命。
可面对如此刚猛的一击。
那位拜神教的壮汉甚至没有后退。
与那看上去蛮笨的身形完全不同，壮汉敏捷如萤。
仅仅只是一个瞬间侧身，匕首落了空。
躲开这一击之后，壮汉没有丝毫停顿。
右掌从身侧抡起，并拢如刀，径直朝着秦海川的胸口劈落。
“咻！”
秦海川急忙回防，左臂横在胸前。
“砰！”
闷响炸开。
“嘶……”
秦海川倒吸一口凉气，只觉得左臂像是被一根铁棍砸中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两步。
秦海川急忙稳住身形，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左小臂，作战服的袖子已经被那一掌的力道震裂了一道口子。
他的眉头拧了一下，但没有时间处理伤势。
因为那位壮汉已经再次迈步。
他迈出的第一步很慢，第二步开始加速，第三步已经带起了劲风。
那具两米有余的铁塔般的身躯，在加速的过程中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，重心始终保持在一条直线上。
显然，是个练家子。
秦海川本能地向左侧闪避。
可壮汉的速度比他预想的更快。
几乎是在他脚步移动的同一瞬间，壮汉的身体已经撞了上来。
右拳从腰侧弹出，直取秦海川的面门。
秦海川侧头避开，匕首从下路撩起，反手划向壮汉的肋部。
壮汉不闪不避，左臂下沉，用小臂外侧挡住了匕首的轨迹。
“嗤！”
刀刃划破布料，在壮汉的小臂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。
可壮汉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。
他的右拳在半空中改变了轨迹，从直拳变成了摆拳，结结实实地砸在秦海川的肩头。
秦海川闷哼一声，身体向右侧踉跄了两步。
他还没站稳，壮汉已经贴了上来。
这壮汉战斗风格奇诡，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，黏在身上，一拳接一拳，一掌接一掌，直到对手倒下为止。
圆形广场中央，三十多道目光都落在那两道缠斗的身影上。
秦海川在退。
那位拜神教的壮汉在进。
一进一退之间，秦海川的脚步已经开始出现散乱。
很显然，秦海川居然被压制了。
“一对一……都打成这样……”
有人喃喃出声。
这句话没有说完，但在场每个人都听懂了它的后半句。
一对一都被压制成这样，还谈什么一打五？
那四位站在雾气边缘的黑袍身影甚至还没有出手……
那位定心丸一般的秦局长，也要倒下了吗？
战斗中心。
秦海川脚步逐渐有些混乱。
他的职业是【炮火统领】。
这个职业的核心在于远程压制，而不是跟人贴身肉搏拼拳脚。
如果技能还在，他可以在这位壮汉冲到面前之前，用三座微型自动炮台将他压制在五十米开外。
可现在，技能栏一片灰。
他只能靠二十二年执法生涯里，积攒的那点格斗术硬撑。
而那点“够用”的格斗术，在这位壮汉面前，显得捉襟见肘。
与之相反，对方的职业，大概率是某种专精徒手格斗的类型……
【拳师】、【格斗家】、【武道家】，或者这类职业的变种。
他们的身体就是武器、拳头就是弹药。
即便没有技能加成，单凭肉体和技巧。
他们也足以在这个技能封禁的环境里，发挥出五成以上的战斗力。
而秦海川呢？
三成不到。
他的拳头打在对方身上，对方晃都不晃。
对方的拳头落在他身上，他却要退两步才能卸掉那股力。
这就是专精和非专精的差距。
壮汉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，嘴角缓缓咧开胜利者的微笑。
然后，他动了。
这一次不是出拳，他的整个身体向前倾斜，重心骤然下沉。
秦海川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下潜抱摔。
这是徒手格斗中最经典的摔投技之一。
使用者将重心降到对手腰线以下。
双臂环抱对手的腿部或腰部，利用肩部和核心肌群的爆发力将对手从地面上拔起，然后……
将局势从站立格斗的范畴，彻底拖入地面战！
秦海川想要后退。
但他的身体慢了半拍。
胸膛的伤势影响了重心转移的速度，右脚蹬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