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刚一想到那情景就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他靠在椅子上，把胳膊放在后脑勺上，“你们所说的那个帖子上争来争去的人，龙平、韩小雅、江尚江晚，还有他们排的那个什么表格把职业等级都列出来了，列得跟真的一样，他们知道自己抢的是空气吗？”
吴溟也笑了起来，“他们自然不知道。一个接一个地以为自己有希望了，拿着简历、表示忠诚，恨不得把自己的内裤都拿出来给楚浔看。明天我们到场之后，楚浔直接乖乖跟着我们走了，你觉得他们脸上会是什么表情？”
“什么表情？”
陈刚把胳膊放下，模仿着那些人可能有的动作，嘴巴张大，眼睛睁得老大：“啊？什么？走了？不是，我们还没面完呢，怎么就跟着黎明之光走了？”
他学得夸张，但还挺像那么回事。
吴溟笑得肩膀都在发抖，“别学了，万一到时候他们真是那副表情，我恐怕就要绷不住了。”
“绷不住就绷不住呗。”
陈刚语气笃定，“反正明天过后全南城都会知道一件事……未命名小队那第五个人的位置，他们抢来抢去都是白抢。楚浔本来就是咱们黎明之光的人，出去转了几天，该回来了。”
吴溟点点头，嘴角上扬的角度没有减小：“也是。他们争来争去就是争个寂寞。等到明天我们人到现场的时候，都会傻眼的。”
“……”
陈刚和吴溟显然都还在兴头上，话头不仅没断，反而越聊越密。
白清莲歪着脑袋，眼睛并没有看两个人，而是透过窗户看到外面天空中悬挂着的一轮明月。
月亮很亮，连一丝云都没有。
四校联赛那几天，她看了太多遍网上的那些嘲讽。
“黎明之光踢掉大腿，自作孽不可活”，“白清莲采访发言逐帧赏析，每帧都是打脸的回旋镖”等等……
那时候她夜不能寐。
她曾经尝试过举报、删除帖子、让陈刚和吴溟去控评，但是那些声音就像野草一样，被割掉之后又会长出来更多。
可现在呢？
四校联赛输了又怎样？
真正关键的是……
四校联赛冠军奖励、萃英计划名额、只有优胜队伍才可获得的资源等等……
全在楚浔手里攥着！
只要楚浔回来，那些东西就是黎明之光的。
在网上敲键盘敲得最欢的人，只能隔着屏幕，看着他们拿着奖品走进省里举办的训练营。
人们只会记得结果。
只记得“黎明之光”是萃英计划的参与者。
至于那些谩骂？
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……
与此同时。
车停好之后，雨下的更大了。
司机慢慢把车停在了路边，停在了执法局门口的临时落客点上，“到了，小伙子。”
楚浔打开车门，一阵湿润的雾气迎面而来。
霓虹灯在雨雾之中变得模模糊糊，上面“南城市执法局”的字样影也只是隐约可见。
楚浔走出车门将伞沿往上抬了抬，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头顶的天空。
然后他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没有云。
夜空当中，没有任何云的踪迹。
深蓝色的天幕铺展得很开，远处的几粒星子甚至还在微弱地闪着光。
可雨水正在从那片无云的穹顶上倾盆而下。
无云生雨？
楚浔站在执法局大门前的台阶上，撑着伞，仰头看了好几秒。
雨幕沉重，落势绵密，如果闭上眼睛只听声音，任谁都会以为头顶正压着一整片积雨云。
可睁眼看过去，天幕干净。
“看得出什么问题吗？”
楚浔没有回头，但恰好能让身后跟上来的那道身影听清。
花泠正把伞从副驾驶那侧收拢，甩了甩伞面上的积水，踩上台阶，站到楚浔身旁。
她也仰头看了一眼那片无云的天幕，那双赤色的长眸在路灯的光芒里微微眯了一下，“执法局里头，至少有一位五转以上的高阶水元素职业者。而且……那人身体应该有些问题。这雨不像主动召唤出来的，更像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元素力，外溢出来的。”
楚浔的眉峰微微一动，偏过头看她。
花泠没有移开视线，伸出一只手，掌心朝上，接了几滴从伞沿滚落的雨水，接着道：“水元素职业者到了一定层次之后，体内会积蓄大量外界交换过来的元素力。正常状态下，那些元素力被牢牢锁在体内，不会有任何外泄。”
“但如果身体出了状况，元素力就会‘渗出来’，与空气中的水分子结合，形成降水。渗出的量越大，雨势就越猛，影响的半径也越广。”
楚浔听明白了。
而后，他扫了一眼雨幕覆盖的方向。
从执法局正门延伸出去，街灯依次排列成两条橙黄色的线，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