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浔呼出一口气。
将那些翻涌的思绪暂且压回心底。
秦海川显然也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，继续深入。
他换了一个角度：“还有楚浔，刚才花战神……”
“花战神方才出手，是为你挡的？”
秦海川没有把话说得太满，但这个问题本身的分量已经足够沉。
花泠，术之尽头。
三年前被宣告失踪的存在。
此刻居然戏剧性的出现在南城一中的练武场中？
更让人起疑的是……
这样一个已经消失在大众视野中三年之久的人，为何偏偏在崔罔对楚浔出手的那一刻现身？
楚浔知道秦海川想问的是什么。
殷雨需要答案，而秦海川，是替殷雨来问这个答案的人。
楚浔沉默了几秒，“我也不知道花战神为何出手。她化解了那道攻击，然后什么都没说，连看都没多看我一眼，就直接走了，或许……”
“或许，花战神只是突然来了兴致？路见不平拔刀相助？”
楚浔露出一副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”样子。
楚浔这番话半真半假。
他确实不知道花泠为何出手。
因为他确实无法确定花泠出手的真正动机。
是为了一报还一报？是因为他给了她枯萎之心，所以她出手还了这份人情？
还是她还有其他连他都没能想到的考量？
这一切他确实不清楚……
秦海川看着楚浔那张找不到破绽的脸，沉默了几秒。
他知道楚浔说得确实有道理。
花泠从现身到离去，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十秒，甚至没有一句完整的话语落下来。
她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出手的，是纯粹的心血来潮……
还是和楚浔之间存在某种更深层的关系……
仅凭方才那几十秒的片段，谁也说不清楚。
可这份“说不清楚”，本身就是一种难题。
秦海川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他可以拿着楚浔这个回答回去交差，至少在纸面上，这个说法是能走得通的。
但真正的问题在于，到时候殷雨转过头来探究起这件事的始末，恐怕就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了。
殷雨对这件事的执念，远不是秦海川一句“对方说不知道”就能打发的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秦海川最终只是点了点头，“你这个说法，我拿回去能交差。只不过……殷教官那边，他如果亲自来问你，你恐怕得说更多才行。”
秦海川没有再追问，拍了拍楚浔的肩膀。
“行了，你先回去休息吧。今天的事我记下了，崔氏集团那边我会去交涉。能不能拿到说法，我也会给你一个回应。”
楚浔点了点头，没有再说什么。
秦海川事情不少，又在现场交代了几句什么之后便离开了。
“崔念就这么走了啊……我原本还想带着她体验连刷四个副本的入队仪式的。”
夏灼灼凑了上来，白金色的马尾在身后晃了晃。
“我都跟慕黎雪商量好了，先打一个新手副本热热身，再来两个高难度的新手副本适应适应节奏，最后用一个精英级副本收尾……”
“我都列好清单了，结果人还没开始呢，就走了。“
她说完又习惯性地四处张望了一下，忽然顿住了。
“诶……不对，仇素泠怎么也不见了？”
慕黎雪站在几步之外，闻言也偏过头扫了一圈。
方才仇素泠站过的位置已经空无一人。
“后天就要出发，前往江州参加萃英计划了。”
楚浔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开口了：“回去收拾收拾，做好准备。”
说完，楚浔有再多做停留，便向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。
慕黎雪和夏灼灼站在原地。
看着那道背影一点一点地走远。
两人对视了一眼。
“队长……好像有点失落。”
夏灼灼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。
慕黎雪微微点了点头。
她当然看出来了。
楚浔方才那句话说得平平淡淡，和平时没什么两样，但正是因为太平淡了，才显得不对劲。
崔念被带走了，仇素泠也不见了，原本已经满编的队伍，一夜之间又变得支离破碎。
而她什么也做不了。
慕黎雪的指尖在袖口内侧微微蜷了一下。
她想起方才练武场上那一幕……
崔罔脚下那片墨色汪洋翻涌而起，那条百米长的巨鲸从天顶压落……
而她只能站在远处，甚至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。
她引以为傲的霜华剑技……
在那样的力量面前，恐怕连巨鲸的一片鳞甲都斩不开。
她